“而您老人家简直像行将就木!”妈妈反唇相讥,“恕我直言,你那两三周才交五次公粮的节奏满足不了我。”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耗掉的电池都够开玩具店了。”爸爸嘟囔着,脚步声逼近门边。
“阿强,给我滚回来!”
“回去继续吵架?”
“不,我们需要谈谈。”妈妈顿了顿,压低嗓音,“我们多久没一起找乐子了?你明明答应过的!你发过誓!”
“我说的是会考虑。”爸爸的声音已近在门侧,“但我不去。纯粹浪费时间和金钱。”
“和我在一起是浪费时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迫使我往浴室深处又退了一步。
“不是,但……”爸爸长叹,“开房上床多此一举。”
“看来你现在不上蓝色小药丸都硬不起来了。”妈妈冷笑。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这话够损,但莫名戳中笑点。
“不,也许我需要的是个行为举止符合年龄、不会穿得像个荡妇的女人。”
“荡妇?我只是想打扮得……”
“年轻二十岁。”爸爸笑道,“瞧瞧你,硬把自己塞进那玩意儿里?你看起来可笑极了,菲菲,省省吧。你早不是小姑娘了;这把年纪还这么穿太掉价了。”
“你这混蛋!”她尖叫道,“多少男人巴不得自己老婆能像我这样。”
“是啊,他们希望婊子像你这样;但盼着老婆能体面点。”
老天!这话可真够恶毒的。
“去你妈的,阿强!”妈妈冲他怒吼,“知道吗?既然你觉得我这么不堪,嫌我求欢很恶心,说不定我该找个懂得欣赏我的人!”
“行啊,肯定有些老男人觉得你辣。”爸爸回道,“爱干嘛干嘛吧,我去酒吧了。”
“滚吧,混账!今晚别指望我留门!”
“你能去哪儿?”
“独自去夜店,别等我。”
“哟,这话几个意思?”
“意思是如果有人搭讪……”妈妈故意拖长声调,“说不定我就……”
“怎样?跟人上床?”爸爸又笑起来,“就你这……”
“总比守活寡强!操!”
正走向卫生间的妈妈突然瞥见我杵在门口。
“怎么了?”爸爸跟过来,顺着她视线翻了个白眼,“好极了!阿布你他妈在偷听?”
“不是……我……”我耸肩,“你们吵得……我不知道该躲哪儿……”
“又吵起来了。”爸爸点点头,“真抱歉让你听到你妈在这儿像个荡妇似的说要出去找人肏屄。”
“爸,你不能这么说。”我轻声反驳道,“妈妈不是……”
“得了吧!”爸爸厉声打断,指关节敲得茶几咚咚响,“看看她穿得跟你高中那些骚妞儿似的——人家好歹有资本。今晚给我老实待在屋里,省得她带回来个瞎了眼或喝蒙了的野男人!我要去你叔叔家过夜!”
“你别这样跟妈妈讲……”
他猛然把烟头碾灭在茶几上,我顿时噤了声。
“早跟你说过别顶嘴,阿布。”他扯开领带冷笑,“也别因为她让你偷瞄奶子就胳膊肘往外拐。”
“阿强!”妈妈扬起手的样子像是要扇耳光,“你他妈胡说些什么?”
“什么?”我下意识反问,却感到耳根烧了起来。
“嘿,这哪能怪你?”爸爸拎起外套发出嗤笑,“她在你哥们面前卖弄风骚的样子,活像个站街的。”
他转身挡住妈妈的去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货。”
妈妈眼眶通红地瞪着他,我看见泪珠正顺着她颤抖的下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