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晟实诚的很:“我怕陈褚趁虚而入啊。”
指挥使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吧。
一说话,就火上浇油。
而萧魘也成功地黑了脸,吩咐道:“往书院放个人,知会陈褚的夫子一声,往后给他多加课业。秋闈之前,不准休沐。”
还趁虚而入?
他要让陈褚连这个机会都摸不著!
指挥使愣了一下:“只是……多加课业?”
皇镜司最拿手的,不是威逼利诱吗?
威逼利诱不成,再斩草除根。
绝对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萧魘斜睨了指挥使一眼:“我要的是他不动歪心思,不是把可能成为姜虞靠山的人给扼杀掉。”
“你身为师父,该做的是让姜四长长脑子、择善而从,不是跟著他一块儿犯糊涂,做个没脑子的蠢货。”
指挥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萧魘努力挤出一个笑,朝姜长晟招招手:“你过来,与本司督同乘一车。”
姜长晟止住了哭嚎,有些迟疑:“大人,您不会又嫌我聒噪了吧?”
初见时隔著车帘那声冷冰冰的聒噪,他还记忆犹新。
萧魘循循善诱:“是想问你些事。”
“答得好了,別说宝刀,就是宝剑、盔甲,我都找锻造大师给你做最好的。”
姜长晟一脸寧死不屈:“我是不会出卖姜虞的。”
萧魘也不恼:“不是让你出卖她。”
说著,拔出指挥使腰间的佩刀,蛊惑道:“想要比这更好的刀吗?”
方才还誓死不从的姜长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小跑过来,弯腰钻进了萧魘的马车。
反正又不是要他出卖姜虞。
退一步说,就算姜虞知晓此事,瞧见有这般好事,只怕也会凑在他耳边说著悄悄话,催促著他用零碎琐事换些稀罕宝物。
“司督大人,您问吧。”
“你也討厌陈褚?”
这个开场白,瞬间打消了姜长晟所有的戒心。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萧魘摊了摊手。
还需要他煞费苦心的盘问?
他只需略微出手,姜长晟就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像浅滩泥沙里的蛤蜊,搁清水里泡著,再撒把盐,自己就吐得乾乾净净了。
打听完自己想知道的,萧魘塞给姜长晟一堆吃食,转头对指挥使道:“以后別忘了教教他,什么叫嘴严。”
指挥使:见过卸磨杀驴的,没见过杀得这么利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