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浓重的霉味夹著海腥味扑面而来。
屋顶瓦片缺了好几块,漏下几道光柱,墙角结满蛛网。
陈雪抱著丫丫站在门口,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连个烧水的地方都没有,丫丫怎么吃药?”她无助地蹲在地上。
吴岁把铺盖卷一扔,转身出去,在院墙角搬了几块平整的石头,麻利地搭了个简易灶台。
又去附近划拉了些乾柴。
他把从老宅带出来的破铁锅架好,倒上水,直接生火。
跳动的火光照亮了破旧的石屋。
吴岁把药冲好,端到陈雪面前:“先给丫丫餵药。”
陈雪看著他这套熟练的动作,人都傻了。
以前的吴岁,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什么时候干过这粗活?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雪接过碗,声音直发颤。
“过日子。”吴岁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转身拿起墙角的破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这房子是破,但好歹是咱们自己的窝。“
“以后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挨骂。”
陈雪看著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声音发颤。
“吴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出来,然后卖了换钱……”
她不敢再说下去,搂紧了怀里的丫丫。
“哎……”吴岁嘆了口气。
也不怪陈雪会这么想,他確实混蛋。
“以前那个混蛋吴岁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天塌下来我顶著,绝不让你和丫丫受半点委屈。“
“这破房子,我明天就修,粮食,我明天去买。”
“以后我会赚很多钱,不让你们娘俩吃苦了……”
陈雪虽然不信,但眼前的男人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暴躁和阴狠。
丫丫折腾了一天,加上生病,已经在陈雪怀里沉沉睡去。
吴岁坐在门槛上,盯著远处漆黑的海面。
今天赚了70,买肉花了几块,剩下的钱得精打细算。
明天必须搞波大钱,这破屋得修,老婆孩子的身体得补。
系统雷达目前只能探测十米,今天算运气爆棚碰到了青蟹。
明天大潮,海滩上人挤人,明面上的货肯定轮不到他。
要赚快钱,就得进红树林。
吴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小雪,你先睡,我去海边转转。”
陈雪坐直身子:“大晚上的你去哪?”
“去看看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