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清风崖。
这里是大长老秦苍的道场,崖顶终年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顺著青石板流淌。
大殿內,檀香裊裊。
秦苍盘膝坐在主位的白玉蒲团上。
他一袭灰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一股属於元婴后期大能的恐怖威压,自然而然地充斥著整个空间。
台阶下,曾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三个储物戒。
“师尊,这是青云宗上交的十五亿下品灵石纳贡。”
曾峰头颅低垂,声音带著几分忐忑。
大殿左侧,站著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青年。
他剑眉星目,眉宇间透著掩饰不住的戾气,正是胡烈的小儿子,胡啸天。
秦苍没有伸手,三个储物戒自行飞起,落入他的袖口。
“全齐了?”
秦苍缓缓睁开眼,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一块不少。”
曾峰答道。
胡啸天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大步跨出,死死盯著曾峰:“我父亲呢?青云宗交齐了十五亿,那我胡家在青云宗的基业呢?”
曾峰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瞒:“胡师兄,胡家……没了。徐天阳以勾结魔道、劫掠纳贡飞舟的罪名,將胡家连根拔起。
胡烈长老自爆本命法宝血遁,至今下落不明,你儿子胡锦鹏潜逃也不知所踪。
胡氏家族三十万人,尽数伏诛。”
“砰!”
胡啸天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紫檀木桌。
“徐天阳!他怎么敢!”
胡啸天双眼赤红,狂暴的半步金丹灵力在体內横衝直撞,震得大殿內的防御阵法嗡嗡作响。
他转头看向秦苍,双膝重重跪地:“师尊!徐家欺人太甚!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求师尊出手,抹平青云主峰,为我胡家报仇雪恨!”
秦苍静静地看著胡啸天,眼神古井无波。
大殿內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从天而降,直接压在胡啸天的脊背上。
胡啸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死死按在青石地板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蠢货。”
秦苍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