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站在自家屋檐下。
那张油墨味还未散去的《工人日报》,在他乾瘦的手里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抖得哗啦作响。
“啪嗒。”
直到镜片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才猛地將他从极度的震撼中惊醒。
他慌忙捡起眼镜,胡乱在袖子上擦了两下重新戴上。
再次死死地盯住报纸上的那张照片。
没错。
就是那个昨天还在院子里,笑眯眯地收了他一盒龙井茶的五岁奶娃!
那个让他心甘情愿当“眼线”的活祖宗!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阎埠贵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
单手拎起两百斤坦克轴承?
三分钟修好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的进口工具机?
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算计失败而有些阴鬱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庆幸。
幸好!
幸好自己昨天见机得快,果断倒戈,把那盒压箱底的龙井茶送了出去。
要是还像刘海中和易中海那样不开眼,去招惹这尊大佛。
他阎老西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老伴儿!老伴儿!快出来!”
阎埠贵激动得扯著破锣嗓子,朝著屋里大喊。
“出大事了!咱们院出真神仙了!”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扔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不仅把三大妈喊了出来。
前院、中院那些正在洗漱、做早饭的街坊四邻,也都纷纷探出了头。
“老阎,一大清早的號什么丧呢?谁成神仙了?”
对门的李大妈端著个洗菜盆,好奇地凑了过来。
“就是啊三大爷,这几天咱们院够邪门的了,您別再一惊一乍的了。”
阎埠贵也不恼。
他走到前院中央那棵大枣树底下。
把手里的报纸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