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著胡同里的煤渣,打在脸上生疼。
那个一瘸一拐、肥胖臃肿的身影,终於挪到了红星四合院的大门口。
正是大年初一因为袭警大闹派出所,被刑事拘留了半个月的贾张氏!
这半个月的拘留所生活,简直要了她的半条老命。
天天啃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喝飘著几根菜叶的清汤。
睡大通铺,还要受同牢房那些母老虎的欺负。
她那只被“捕鼠夹”废了的手指,虽然在所里勉强包扎了,但因为环境恶劣,已经开始化脓发臭。
“这帮黑心烂肺的狗腿子!等我回了院,非得让老易带著街坊们去告他们不可!”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嘟囔著。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找张怀民那个小绝户算帐!要把她的宝贝大孙子棒梗给要回来!
跨过门槛,前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大枣树底下,还留著一地瓜子壳。
贾张氏撇撇嘴,拖著步子往中院走。
刚一踏进中院的月亮门。
贾张氏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倒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
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
只见自己家那扇破旧的木门两旁,竟然掛著两条刺眼的白布白幡!
门框上还贴著白纸黑字的輓联。
被寒风吹得“哗啦啦”作响,透著一股子阴森和淒凉。
“这……这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了她的心臟。
她顾不上脚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扑向房门,一把推开。
“砰!”
屋內昏暗的煤油灯光下。
秦淮茹穿著一身粗布孝服,头上戴著白花,正跪在一个火盆前。
一边烧著纸钱,一边压抑地抽泣著。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个黑白的相框。
照片里的人,赫然是她的儿子,贾家的顶樑柱——贾东旭!
“东旭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悽厉到了极点的惨叫。
她那肥硕的身躯像被抽乾了力气,直挺挺地跪倒在火盆前,一把抱住那张遗像,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