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不紧不慢地打量著傻柱。
这个被四合院禽兽们吸血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冻死桥洞下场的悲情人物。
可怜,但也可恨。
张怀民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天真烂漫的笑容。
“柱子叔,你又给秦阿姨送饭盒了呀?”
张怀民没有回答傻柱的质问,而是突然拋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傻柱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
“那是,柱子叔我乐意帮衬街坊,怎么著?”
“你別给我转移话题!”
张怀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唉,柱子叔,你可真大方。”
“不过,我听胡同口的王大妈说,你这不叫帮衬街坊。”
“这叫『绝户绝配』。”
“绝户绝配?”傻柱眉头一皱,这词儿听著可不怎么顺耳。
他瞪著牛眼问:“你小子胡咧咧什么呢?什么叫绝户绝配?”
在这个年代,“绝户”可是最恶毒的骂人话。
傻柱今年二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最听不得这种词。
张怀民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王大妈说,一大爷生不出孩子是绝户。”
“柱子叔你天天把自己的好东西全送给秦阿姨家,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以后老了没人送终,也是个绝户。”
“你们俩这叫天造地设的一对绝户,可不就是『绝户绝配』嘛。”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心窝子上。
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放屁!谁说我娶不上媳妇!”
“我那是眼光高,没遇上合適的!”
傻柱气急败坏地大吼,但声音里却透著一丝心虚。
张怀民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傻柱的核心痛点就是娶媳妇和养老。
只要戳准了这两个点,这大老粗的防线一击即溃。
张怀民继续用那种童言无忌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补刀。
“可是柱子叔,秦阿姨家有婆婆,有三个孩子。”
“你把工资和饭盒都给了她,哪还有钱娶媳妇呀?”
“而且我还听王大妈说。”
张怀民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傻柱。
“王大妈说,秦阿姨家那个棒梗,天天吃你的肉,背后还骂你是『大傻子』呢。”
“王大妈还说,等秦阿姨以后生了贾家的孩子,棒梗长大了娶了媳妇。”
“你这大傻子要是老了不能动了,一准会被他们赶出屋子。”
“到时候你连个睡觉的窝棚都没有,只能去桥洞底下冻死,真是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