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傻柱的脑子仿佛被一记闷棍敲中,瞬间一片空白。
大傻子?
赶出屋子?
冻死桥洞?!
这些字眼像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傻柱的心里。
他虽然浑,但他不傻。
他回想了一下。
自己这几年大鱼大肉地接济贾家,棒梗那小白眼狼,確实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何叔”。
每次看到他,都是直呼其名“傻柱”,甚至眼神里还带著一丝鄙视。
秦淮茹每次借钱借粮,也是理所当然,从来没说过什么时候还。
难道……
自己在他们眼里,真的只是一个可以隨便吸血的大傻子?
傻柱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乾了力气。
他引以为傲的“仗义”,在张怀民这几句极其直白、却又无比真实的分析下。
变得如此可笑和悲哀。
“柱子叔,你还要替秦阿姨打我吗?”
张怀民歪著头,看著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傻柱,又问了一句。
傻柱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五岁半的孩子。
只觉得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阴暗和算计。
傻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气势汹汹地跑来兴师问罪,简直就像个十足的跳樑小丑。
他没有再看张怀民一眼。
而是像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步履蹣跚地往中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
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提著那个网兜饭盒。
她看到傻柱回来,立刻换上了一副期盼的笑容,迎了上去。
“柱子,怎么样了?那小子赔钱了吗?”
秦淮茹柔声细语地问,还故意往傻柱身边凑了凑。
如果换作平时,傻柱肯定会大手一挥,拍著胸脯打包票。
但今天。
当他看到秦淮茹那张精致的脸庞,以及她手里那个装满好菜的饭盒时。
脑海里却不停地迴响著张怀民那句“大傻子”和“冻死桥洞”。
傻柱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没有回答秦淮茹的问题。
而是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