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调整了状態,继续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怀民啊,奶奶耳朵不好使,听不清你说什么。”
“奶奶就是看你一个人可怜,想跟你说说话。”
聋老太太凑近了一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张怀民。
“奶奶活了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大院里啊,水深得很。”
“你一个小娃娃,还是安分守己点好。”
“有些閒事啊,特別是大人们之间的事,你少掺和。”
“就像柱子,他是个好孩子,你別天天去招惹他,让他心烦。”
“要是惹出了什么麻烦,你这没爹没娘的,可没人能护得住你啊。”
聋老太太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恩威並施。
看似是好心劝告,实则是在赤裸裸地警告张怀民。
让他別再插手傻柱和贾家的事情,乖乖当个透明人。
要是换了普通人,被这大院“老祖宗”这么一敲打,估计早就嚇得唯唯诺诺了。
但张怀民是谁?
他看著聋老太太那副倚老卖老的嘴脸。
突然,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纯真无邪,却又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张怀民从板凳上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了聋老太太的耳边。
“老太太,您耳朵真的听不见吗?”
张怀民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我就大点声跟您说个秘密。”
张怀民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冰冷和戏謔。
“老太太,您当年给红军送的那双草鞋……”
“真的是您自己编的吗?”
这句话一出,聋老太太那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小!
“还是说……”
张怀民的声音继续在老太太耳边如同鬼魅般响起。
“那是您在逃荒的路上,从死人脚上扒下来的?”
“要是王主任和街道办的人,知道了这个『感人至深』的草鞋故事,其实是个骗局……”
“您猜,您还能不能安稳地住在这后院的正房里?”
“您那五保户的待遇,还有人给您养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