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爆发出了一阵掀翻房顶的爆笑声。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许大茂你这是大白天发什么骚啊!”
李大妈笑得眼泪狂飆,指著许大茂直拍大腿。
“哈哈哈!这大红裤衩真洋气!大茂,你这本命年过得挺讲究啊!”
几个年轻的钳工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大院里的邻居们更是捂著肚子,笑得东倒西歪。
许大茂愣了两秒。
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脸瞬间涨得像猪肝一样紫红。
那种恨不得原地抠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夹杂著冬风的寒意,把他淹没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慌乱地用手去捂屁股,可那破布根本遮不住那耀眼的红色。
越捂越显得滑稽可笑。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堂堂轧钢厂放映员,自詡是个文化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许大茂眼珠子乱转,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也顾不上追娄晓娥了。
他死死捂住那条大红裤衩,弓著腰。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红屁股猴子。
在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一瘸一拐地朝著四合院里狂奔。
张怀民坐在门槛上,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
看著许大茂那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就叫因果报应,不爽不行。
大街上。
娄晓娥裹紧了那件驼色大衣,冷眼看著许大茂那滑稽的丑態。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彻底底的厌恶和解脱。
一辆拉客的倒骑驴三轮车正好路过。
“师傅,去娄家公馆。”
娄晓娥跨上三轮车,坐得笔直。
她没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四合院。
三轮车师傅蹬起踏板,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冷风吹乱了娄晓娥的捲髮,她眼底的泪痕已经被风吹乾了。
“师傅,麻烦您骑快点儿。”
娄晓娥看著前方灰濛濛的街道,声音透著股砸碎骨头般的冰冷和决绝。
“这破地方,这噁心的人……”
“我娄晓娥,这辈子就算死在外面,也绝不会再踏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