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没完。
他倒下的瞬间,后背正好撞在门槛边缘。
巨大的惯性带著他,像个不受控制的滚地葫芦。
“咕嚕嚕”一溜烟,直接顺著台阶滚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一直滚到了南锣鼓巷那条铺著青石板的大街上。
疼。
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爽的疼。
许大茂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
他咬著牙,骂骂咧咧地想用手撑著地面爬起来。
“嘶——真他娘的邪门……”
他刚撅起屁股,还没站直身子。
门槛下方,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凸出来的生锈长铁钉。
死死勾住了他那条卡其色西装裤的后腰布料。
许大茂正急著站起来去追娄晓娥,身子猛地往前一挺。
“呲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大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那声音,清脆、悠长,带著一种毁灭性的穿透力。
许大茂只觉得下半身突然一凉。
冷风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
他低头一看。
那根生锈的铁钉,就像一把锋利的裁缝剪刀。
从他裤腰的位置,一路摧枯拉朽地往下划。
外面的西装裤,连带著里面那条洗得发白的秋裤。
全被豁开了一道长达半米的大口子!
两片破布无力地耷拉在小腿肚上。
而此时的许大茂,正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半蹲姿势,暴露在寒风中。
最要命的是。
他今天为了图喜庆,里面穿了一条红艷艷的大裤衩!
那抹刺眼的鲜红,在灰白色的冬日街头,简直比交通灯还要夺目。
空气凝固了。
刚下班路过胡同口的几个轧钢厂钳工,全愣住了。
街对面买豆腐的李大妈,手里的豆腐啪嗒掉在了地上。
靠在墙根晒太阳的几个老头,张著嘴,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连追出来的二大妈和阎解成,都傻在当场。
短暂的死寂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