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施展不开,这刚得的宝贝,总得去外头撒撒欢才行。
夜深了。
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中院傻柱屋里偶尔传出一两声响亮的呼嚕。
张怀民推开一点窗户缝,一阵冷风裹著煤烟味灌进来。
他像一条泥鰍,“哧溜”一下从窗缝里钻了出去。
脚尖点在窗台边缘。
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身子腾空而起。
冷风在耳边呼啸,颳得脸颊生疼,他却兴奋得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跃,直接拔高了三米。
稳稳地落在了东厢房那铺满青瓦的屋顶上。
月光惨白,照得瓦片泛著冷硬的光。
张怀民张开双臂,感受著高处刺骨的风。
整个四合院,都在他的脚下。
前院阎埠贵家晾在绳子上的破棉裤,在风里晃荡。
后院许大茂那间屋,黑灯瞎火的,透著股死气沉沉。
他不再停留,脚下生风。
在连绵起伏的屋脊上,像一个幽灵般快速奔跑。
瓦片在他脚下,仿佛失去了重力,甚至连一丝轻微的摩擦声都没发出。
越过四合院的高墙,后面是一片连著护城河的小树林。
枯树枝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张怀民纵身一跃,直接从屋顶扑向了离地五六米高的一截树杈。
手指刚搭上粗糙的树皮。
一个翻身,稳稳蹲住。
接著又是连续的腾跃,在光禿禿的树干间来回穿梭。
这种无视地心引力、自由飞翔的快感,让人上癮。
不知不觉,他在树林里玩了快半个多小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咕嚕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该回去了,明儿还得应付厂里那帮人呢。”
张怀民嘟囔了一句,抹了把汗,转身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掠去。
中院。
傻柱睡得正香,梦里正跟冉秋叶在北海公园划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