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尿意憋醒了他。
“嘶……这天儿真冷。”
他嘟嘟囔囔地掀开被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棉袄披在身上。
趿拉著棉鞋,推开门,哆哆嗦嗦地往院角的茅房走。
风往脖子领里直灌。
傻柱缩著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刚走到茅房门口,解开裤腰带准备放水。
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头顶那惨白的月亮。
就这一眼,他的尿意瞬间憋了回去。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著脊梁骨往下淌。
在后院和中院之间那道三米多宽的胡同上空。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小小的,看轮廓也就五六岁孩子的身形。
竟然在没有一点儿借力物的情况下。
像只大蝙蝠一样,从后院的屋脊上腾空而起。
在月光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轻飘飘地,直接跨过了那条宽阔的胡同。
落在了前院的房顶上。
没发出一点声音。
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黑雾。
傻柱揉了揉眼睛,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做梦!
那黑影落稳后,似乎还扭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脸,但傻柱发誓,他绝对看到了一双在黑夜里发亮的眼睛!
“鬼……鬼啊!”
傻柱牙齿打著颤,双腿一软,差点跪在茅坑边上。
他连裤腰带都顾不上系。
连滚带爬地衝出茅房,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来人啊!抓贼啊!有飞贼啊!”
这嗓子,在寂静的冬夜里,简直就像拉响了防空警报。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各家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