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滚进来!”李副厂长没好气地吼道。
许大茂推门进来,一股子厕所的骚臭味也跟著飘了进来。
李副厂长嫌恶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许大茂?你来这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李厂长!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许大茂反锁上门,几步凑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狂喜。
“我抓到杨立新和那小崽子的致命把柄了!”
李副厂长一愣,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
“把柄?什么把柄?”
许大茂也不卖关子,立刻把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
“李厂长您想啊!”
许大茂唾沫星子乱飞。
“那小崽子用厂里的废铁,私自造了个连声音都没有的机器。”
“这叫什么?这叫中饱私囊!这叫私造无证机械!”
“杨立新纵容他在厂里搞这些,这是明摆著在搞资本主义那套个人黑產啊!”
“他这是在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根基!”
许大茂一顶接著一顶的大帽子往下扣,越说越兴奋。
李副厂长听著听著,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是个搞政工出身的,对机械技术一窍不通。
但他对“路线错误”、“搞资本主义黑產”这种罪名,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在那个年代,这种罪名一旦成立,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你確定,那是私造的无证机械?”李副厂长掐灭菸头,紧紧盯著许大茂。
“千真万確!”
许大茂拍著乾瘪的胸脯保证。
“连个图纸都没经过厂委审批,用的还是废铝锅,这不是黑產是什么?”
“好!好得很!”
李副厂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极其阴毒和得意的笑容。
他原本还在愁怎么扳倒杨立新,现在,许大茂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刀子。
“大茂啊,你这次立了大功!”
李副厂长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厚厚的信纸和一支钢笔,推到许大茂面前。
“你现在就给我写!”
“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一字不落地写下来!要写得深刻,写得痛心疾首!”
许大茂得了领导的夸奖,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拿起钢笔,趴在桌子上,洋洋洒洒地开始奋笔疾书。
足足写了三千多字!
在信里,他把张怀民描绘成了一个被资產阶级思想腐蚀的小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