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杨厂长写成了一个包庇特务、企图用怪力乱神破坏国家工业生產的反动派走狗。
简直是字字泣血,触目惊心。
写完后,许大茂吹乾墨跡,恭恭敬敬地递给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茂,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保你官復原职,再给你弄套好房子!”
许大茂激动得差点给李副厂长跪下。
“谢谢李厂长!我许大茂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
李副厂长將信纸装进一个黄皮信封,熟练地用胶水封好。
然后,他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了两张特殊的邮票贴了上去。
“这封信,我不会寄给工业部那些文官。”
李副厂长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我会动用我以前在军队的关係,直接把它寄给上面视察组的军区专家团!”
“那些老军头,眼睛里最揉不得沙子,对这种『资本主义黑產』更是深恶痛绝。”
他冷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杨厂长被带走审查的画面。
“杨立新想护著这小子?想靠著这小子翻身?”
“这回,我看谁能保得住他!”
傍晚时分。
红星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云霄。
许大茂揣著那封沉甸甸的检举信,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厂区。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南锣鼓巷胡同口。
那里立著一个绿色的邮筒。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得意和恶毒的狞笑。
“张怀民,杨立新,你们去死吧!”
他將信封塞进邮筒那黑洞洞的投信口。
听著信件落入底部的“啪嗒”声。
许大茂仿佛听到了自己即將逆风翻盘、重回巔峰的礼炮声。
他哼著走调的京剧,裹紧了破大衣,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四合院。
准备在柴房里,静静地等待著那场即將席捲轧钢厂的惊天风暴。
然而。
命运的齿轮,往往喜欢开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玩笑。
第二天清晨。
阳光还未穿透浓重的冬雾。
一辆掛著军牌、车牌號低得嚇人的黑色红旗轿车。
悄无声息地,犹如一只潜伏的黑豹。
稳稳地停在了红星轧钢厂办公大楼的正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