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唧唧!”
一阵尖锐的叫声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就像是趴在他耳朵上叫一样。
那是两只硕大的老鼠,正在食堂后厨的泔水桶旁边,为了一块剩骨头激烈地廝打。
张怀民甚至能听到它们牙齿摩擦骨头的细微“咔咔”声。
“有意思。”
张怀民嘴角一勾,意念再次转移,锁定了三號车间。
在这个车间里,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红色热源正在缓缓移动。
伴隨著一阵极其暴躁的骂骂咧咧声:
“妈的!老子堂堂七级工,现在居然让我来扫铁屑!”
“都怪那个小绝户!要不是他,老子早就当上主任了!”
这声音,粗噶难听,不是刚刚被发配来打扫卫生的刘海中还能是谁?
张怀民听著刘海中那无能狂怒的抱怨,冷笑一声。
“就这点出息,活该你挑一辈子大粪。”
他將意念收回,开始对整个厂区进行地毯式的扫描。
在这个雷达的覆盖下。
谁在哪个角落抽菸,哪个干事在办公室里打瞌睡。
甚至连办公大楼后墙外,一只野猫走过雪地发出的“咯吱”声。
都逃不过张怀民的“耳朵”和“眼睛”。
整个红星轧钢厂,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他张怀民的绝对领域!
任何藏在暗处的耗子,只要敢露头,就绝对无处遁形。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直到实验室外传来了一阵军靴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怀民,醒了?”
陈兵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看到张怀民正坐在工作檯上,手里拿著个发卡把玩,笑著走了过去。
“饿了吧?我刚才去食堂让马华给你留了两个热包子。”
陈兵说著,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著的白胖包子,递了过去。
张怀民接过包子,没有马上吃。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陈兵。
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透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凌厉。
“陈大哥。”
张怀民伸手,指了指实验室窗外,东南方向的位置。
那里,正是厂区外围围墙的一处死角。
“包子先放著。”
张怀民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