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十二点,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东南角的防线,故意松出一个口子。”
陈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直起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枪套上。
“怀民,有情况?”
张怀民点点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嚼得津津有味。
“是啊。”
“厂里养了这么久的肥耗子,还有外面来的野猫。”
“今晚十二点,这条大鱼,终於要上鉤了。”
陈兵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他没有多问张怀民是怎么知道的,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把张怀民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童。
“明白!”
陈兵立正,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我这就去布置,今晚,连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陈兵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实验室。
夜,越来越深。
冷风裹挟著雪花,在红星轧钢厂空旷的厂区里肆虐。
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连平时偶尔会叫唤两声的野猫,今晚都冻得缩在角落里没了声息。
时针,滴答滴答,指向了午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保密实验室周围,静悄悄的。
原本应该在这里交叉巡逻的两队警卫,今晚似乎因为天气太冷,都提前回了岗亭烤火。
尤其是东南方向的那段围墙,竟然出现了一个长达十几分钟的防守真空期。
十二点整。
风雪中。
东南角围墙外,一道穿著紧身黑衣、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瘦小身影。
像一只极其灵敏的壁虎。
手脚並用,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米多高的红砖围墙。
那人趴在墙头上,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確认没有任何巡逻的灯光后。
黑影纵身一跃。
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围墙內厚厚的积雪上。
他压低身形,借著夜色的掩护。
宛如一个幽灵。
鬼鬼祟祟地,径直朝著那间亮著微弱灯光的保密废弃仓库,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