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就是原罪。
更何况,易中海的人品早就臭了大街。
他现在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落水狗,除了惹人厌恶,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杨厂长冷冷地看著易中海,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杨厂长声音严厉,如同判官在宣读死刑。
“你的技术不仅落后,而且充满了致命的安全隱患!”
“从今天起,你別在精密车间丟人现眼了!”
“马上收拾你的东西,去翻砂车间扛沙袋!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说!”
去翻砂车间扛沙袋!
那可是全厂最苦、最累、最下等的工作!
对於一个快六十岁、养尊处优了半辈子的老头子来说。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红得像兔子一样。
他紧紧地咬著牙关,把嘴唇都咬出了血,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怨恨。
极度的怨恨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在他的心里疯狂地啃噬著。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偏心这个小杂种!
为什么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一切,全都被这个五岁的孩子给毁了!
就在易中海陷入极度崩溃和疯狂的边缘时。
一只肉乎乎、带著点温热的小手。
突然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肩膀。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像见鬼了一样看著站在身旁的张怀民。
张怀民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扬,也没有嘲笑和鄙夷。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平静地看著易中海。
就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易师傅,別光顾著伤心了。”
张怀民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伸出另一只小手,拿起了工作檯上那张被易中海视为珍宝的、密密麻麻画满符號的焊接施工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