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吗?
这样的话,太子已经说过好多次。
燕箏垂眸,掩去眼底的厌恶,“殿下,究竟是我变了,还是殿下看我的眼光变了?”
太子明明在心里已经疏远了她,甚至忌惮她防备她,前世还算计她杀害她。
却还一直要求,她將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如此的,既要又要,不知廉耻!
“箏箏。”太子心里轻轻嘆息一声,道:“从前的你,不会与孤说这样的话。”
燕箏沉默了一瞬,看著太子道:“殿下想说什么?”
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开门见山。
反正她从来更擅长直来直往。
太子都被问的愣了一下,这会儿的燕箏……又是他熟悉的那个燕箏。
太子很快便定了神。
他低声道:“箏箏,孤知道,这些时日的事……委屈了你和咱们的孩子。”
“但孤也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再有下次。”
“在孤心里,你和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这就是太子要让隨从们都退下的原因,这些话……有外人在,他说不出口。
当然,太子如今已经完全忘记了,回到京城之前,在边关的那几年,他没少说这样的话。
他性子虽冷了些,但在燕箏面前从来都会表达。
这也是他能抱得美人归的原因之一。
燕箏听到太子的承诺,就跟听到太子放了个屁一样,內心毫无波澜,还觉得有点噁心。
“箏箏。”
太子拉住燕箏的手,“你信孤。”
信个屁。
燕箏心里耻笑。
她此刻只在想,太子如今这般耐著性子哄她,到底是因为在意她,不想让她生气。
还是因为……她姓燕?
“殿下。”燕箏挣开太子的手,退后半步道:“您身上的味道,有些熏人。”
“我怀了身孕,闻不得这些味道,闻著只觉噁心。我先回去休息了。”
“风雪大了,殿下也注意身子,早些回去休息。”
燕箏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她现在看著太子与她虚与委蛇就觉得噁心,索性也想明白了。
她姓燕。
太子因为这一点,对她已经心生防备,在太子和皇后眼里,她不管怎么做,都有错。
既然如此,她还收敛什么?
就如前世一般,她与太子闹些脾气,甚至將太子关在少阳宫外,太子会做什么吗?
太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內心记下一笔又一笔。
从太子对燕家起疑那一刻起,在太子心里燕家就有罪了。
那她就发脾气了,又如何?
况且,她也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