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屋子好大。”她小声说,“比咱们以前住的大十倍都不止。”
沈青箩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吗?”
“喜欢。”沈小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是太大了,空荡荡的,有点害怕。”
“怕什么?”沈青箩笑了,“有娘在,有老爷在,你怕什么?”
沈小禾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孟玉莲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在张艺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日子赶路,骨头都散了。”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胸前的布料被撑得更紧了,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沈青箩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玉莲姐,你这是在老爷面前故意露呢?”
孟玉莲脸一红,瞪了她一眼:“死丫头,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不懂?”沈青箩站起来,走到孟玉莲身边,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孟玉莲的脸更红了,伸手在沈青箩胳膊上打了一下,两个人笑成一团。
张艺看着她们打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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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侯府住了五天。
五天里,虞静瑶让人变着花样地给他们送吃的、送穿的、送用的,每一天都不一样——今天送来了几匹上好的绸缎,说是给两位夫人做衣裳;明天送来了几盒精致的点心,说是让张公子尝尝鲜;后天又送来了几坛陈年佳酿,说是给张公子解乏。
丫鬟们进进出出,端茶倒水,伺候得无微不至。
乐阳的伤也一天天好转。
箭伤的脓清干净之后,伤口慢慢愈合,痂掉了,露出粉嫩的新肉。
鞭痕也淡了,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她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左臂还吊着绷带,不能乱动。
她每天都会让丫鬟扶着来东跨院坐坐,跟沈小禾说说话,两个人年纪相仿,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虞静瑶每天也会来。
她来得比乐阳勤,一天至少来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每次来,她都带些东西——有时是一盅燕窝,说是给张公子补身子的;有时是一碟新做的点心,说是让张公子尝尝;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下来喝杯茶,说几句话,然后就走。
她的左臂还打着夹板,但气色比刚救上来的时候好了太多。
脸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干裂了。
她换上了侯府主母的装束——绛紫色的褙子,赤金头面,翡翠耳坠,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贵气。
但她的眼神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而是一种温婉的、柔软的、带着感激和欣赏的目光。
每次看张艺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含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让人心里发软。
第五天傍晚,张艺正在院子里喝茶,一个丫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信。
“张公子,夫人请您去一趟。”丫鬟微微屈膝,双手把信递过来,“夫人说,刘老先生的回信到了,请您过去商量。”
张艺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字迹苍劲,笔力遒劲,一看就是老先生的亲笔。
信上写得很简单:“闻君远道而来,本应扫榻以待。然卯国夫人盛情难却,老夫便在四方城多候几日。君事毕,方可来之。”
张艺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跟着丫鬟往后院走。
侯府的后院比前院更精致,也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