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四十。
七点二十的火车。
县城到火车站十五分钟,確实来得及。
两碗面。
叶辰那碗臥了两个荷包蛋。
叶建国那碗只有一个。
叶辰看了一眼,直接夹起一个鸡蛋放进叶建国碗里。
叶建国眉头一皱。
“干什么?你吃你的。”
叶辰笑嘻嘻地说:“我妈偏心,我这个当儿子的得主持公道。”
陈秀兰端著筷子出来,没好气地瞪他。
“就你话多。”
“赶紧吃,面坨了。”
一家三口坐在小餐桌旁。
谁都没说太多话。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吃完饭,陈秀兰把叶辰的衣领理了又理。
她眼圈有点红,却一直忍著。
“到了那边,先给家里打电话。”
“別嫌烦。”
“钱不够就说,千万別硬撑。”
叶辰咧嘴一笑,还是那副阳光没心没肺的样子。
“妈,您放心。”
“您儿子这么聪明,到了魔都只有我忽悠別人,没人忽悠得了我。”
陈秀兰被他逗得想笑,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臭小子,少贫嘴。”
叶建国拎过行李箱。
“走吧。”
清晨的县城街道空荡荡的。
早餐摊刚支起来,锅里的豆浆冒著热气。
卖油条的大叔打著哈欠,把一根根油条下进滚油里。
叶辰坐在后座,扶著行李箱。
叶建国骑著那辆旧电动车,车速不快。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
“到了学校,別跟人攀比。”
“该花的钱要花,不该花的钱別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