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饭不好吃就去外面吃,身体要紧。”
“换了手机號,第一时间告诉家里。”
叶辰一句一句应著。
“知道。”
“嗯。”
“放心。”
“肯定打。”
到了火车站。
天色已经亮了。
站前广场人不算多,几个拖著蛇皮袋的旅客蹲在台阶边抽菸。
叶建国把行李箱递给叶辰。
他张了张嘴,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说。
可真到了分別的时候,反倒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搓了搓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又塞了回去。
“行了。”
“进去吧,別误车。”
叶辰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爸,回去路上慢点。”
叶建国点头。
“嗯。”
叶辰转身往进站口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叶建国的声音。
“辰辰。”
叶辰停下脚步,回头。
叶建国站在原地,白衬衫被晨风吹得轻轻晃。
这个在工厂流水线上干了半辈子的男人,眼神里全是不舍和骄傲。
“到了打电话。”
叶辰笑著点头。
“好。”
他转身进站。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不是不想看。
是怕多看一眼,脚就迈不动了。
上辈子,父亲病重,他连夜从魔都赶回县城,还是没见上最后一面。
那种遗憾,像一根钝针,扎了他整整十几年。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父亲为了医药费低头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