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王……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隔了好多代的老祖宗。”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眼眶越来越红,声音抖得更厉害。
“他是前朝的王爷,死了足足五百多年了!”
“死后就葬在这座山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后没有轮迴转世,反倒化作了凶厉鬼王,盘踞在此。”
“他从很多年前就开始託梦给我们刘家后人,说他需要活人血食供奉,若是断了供奉,就会降下天灾灾祸,屠戮我们刘家满门。”
“整整几百年,我们刘家世世代代,都要给他供奉活人血食,一代接一代,从未间断。”
顾北侯眼神微冷,继续发问:“你们家族,世世代代,到底害了多少人命?”
刘秀娥用力摇头,泪水疯狂往下掉,满脸委屈和绝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数量。”
“我从来没有主动杀过人,我真的没有!”
“从我记事开始,家里长辈就天天告诉我,必须供奉这位老祖宗鬼王,一旦断供,我们全家都会惨死。”
“我爷爷供奉,我爹供奉,一代代传下来,到了我这一代,家里直系后人,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无力与悲凉。
“我是我们刘家这一脉唯一的女孩,也是唯一的后人。”
“鬼王怕我这一脉彻底绝后,没人再给他供奉血食、延续契约,所以他逼著我,必须找到一个生辰八字完全契合的男人,和我生下孩子,把刘家血脉延续下去,永远给他提供供奉。”
顾北侯眉头微微一皱:“什么生辰八字?”
刘秀娥没有隱瞒,哽咽著,一字一顿,报出了那串精准的年月日时生辰八字。
当这串生辰彻底入耳的瞬间。
顾北侯的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这串生辰八字,和顾青山的生辰,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顾北侯的情绪没有丝毫外露,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的右手,悄无声息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动作快如闪电。
五指稳稳扣住了刘秀娥的脖颈!
手指稳稳卡在她脖颈两侧,拇指食指锁住颈动脉,力度不大,却极其稳固,彻底封死了她所有挣扎的余地。
顾北侯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平淡,却冰冷刺骨。
“你们刘家世世代代,借祖宗之名,供奉恶鬼、残害活人、献祭血食、造下无数杀孽。”
“罪孽深重,代代难消。”
“你,我留不得!”
脖颈被死死锁住,呼吸瞬间受阻。
刘秀娥瞳孔骤缩,瞬间慌到极致。
喉咙被卡住,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沙哑闷响,像一台生锈卡死的破机器,艰难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