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拼命抓住顾北侯的手腕,纤细的指甲用力抠抓,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
“我从来没有害人……都是鬼王逼我的……我不照做他就杀我全家、杀我……”
她拼命挣扎,泪水汹涌而出,不断滑落,滴落在顾北侯的手背上,温热又冰凉。
顾北侯静静看著她泪眼婆娑、惶恐哀求的模样,眼神没有半点波澜,毫无半分怜悯。
他语气依旧平淡,像閒聊一般,冷冷开口。
“既然这么怕,这么委屈,这么身不由己。”
“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死?”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刘秀娥所有的辩解。
她僵在原地,嘴巴大张,泪水不停流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所有的无奈、被逼、身不由己,说到底,都是为了苟活。
为了自己活下去,默许家族害人,纵容恶鬼行凶,延续百年罪孽,半点不值得同情。
就在屋內陷入死寂的瞬间。
屋外院子的青石板路上,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很重、很沉、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踩得扎扎实实,带著金属撞击的沉闷声响,像是有人穿著厚重的铁底官靴,一步步踏在石板上。
脚步声从院子门口缓缓传来,穿过荒芜的庭院,一步步逼近正堂大门。
阴森、厚重、压迫的气息,顺著门缝、窗缝,疯狂涌入屋內。
是鬼王回来了!
濒临绝望的刘秀娥,在听见脚步声的一剎那,瞳孔骤然极致收缩,眼底瞬间爆发出疯狂的求生欲。
她用尽最后所有力气,喉咙挤出尖锐急促的喊声:
“祖爷爷!救我!!”
“他就是我给你找的血食!!快杀了他!!”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顾北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他扣在刘秀娥脖颈上的手指,骤然猛地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漆黑安静的屋內骤然响起。
刘秀娥的身体瞬间彻底僵硬。
双眼圆睁,瞳孔定格在极致收缩的恐惧状態,嘴巴大张,声音彻底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