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內科医生把白班记录推回去。
“他离床多久?”
林野翻记录。
“离开具体几点没卡准。从发现人不在,到门口找回来,大概六分钟。他说去门口打电话,通话两分十一秒,手机有两次未接。”
“这段补上。先不是处分谁,以后这口子不能空著。”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比骂人更压人。
林野把空床、单只拖鞋、未接电话和新心电图依次写进备註,笔尖停在“临时离床”后面。
他盯著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不是谁想跑。
可这两个字落在纸上,比“检查”还刺眼。
他又在后面补上家属电话內容。
小白瓶硝酸甘油。
阿司匹林在家,状態待核。
家属腿脚不便,暂不来院,电话告知。
急查通道的回报电话插进来时,赵护士刚把宋广福的袖带重新摆正。
“急诊四床?”
孙志强接起座机。
“说。”
“四床肌钙蛋白比白班高,已经过参考值。钾正常,肌酐轻度高。”
孙志强把电话按成免提。
“数值报一遍。”
检验科那边重新报数。
林野把那串数值一笔一笔写进记录里,参考值后面又补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心內科医生拿起新心电图。
“收心內科监护。先走胸痛流程,我给上级报。”
他把新心电图压在病歷夹上,话没停。
“阿司匹林过敏没有,黑便、胃出血有没有,今晚到底吃没吃药,这几样先核清楚。抗血小板和抗凝我这边下医嘱,急诊別重复加药。”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核完没禁忌,按胸痛流程给负荷量;要是已经吃过,就把时间和剂量写清楚。”
孙志强回得很快。
“明白。”
宋广福攥著被角的手慢慢鬆开一指。
“那我明天还能不能回去?”
赵护士把薄毯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