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广福听不懂药名,只抓住一句。
“那我是不是心梗?”
心內科医生没有嚇他。
“心梗现在不能扣死。可你这张图跟白天不一样,胸闷也重了,今晚不能回留观床等门诊。”
电话那头老太太忽然喊了一声。
“我看见了,小白瓶写著硝酸甘油。还有一瓶阿司匹林,过期没过期我看不清。”
赵护士把手机往心內科医生那边一递。
心內科医生接过手机。
“阿姨,家里的药先別让他吃。瓶子放桌上,明早能叫人就带过来。今晚您別一个人走夜路。”
老太太声音一下低了。
“我没有別人。他儿子在外地。”
宋广福眼圈有点红。
“你別来。我在医院呢。”
心內科医生把手机递迴赵护士,用眼神示意可以说两句,但別讲久。
赵护士把免提关掉,才把手机贴到老人耳边。
“说一句就行,別吵。”
宋广福抓著被角。
“我没事。你把煤气阀关了,门反锁,明早等医生电话。別来。”
电话那头老太太没哭,只是吸了一下鼻子。
“你別逞强。”
“知道。”
赵护士把电话接回来。
“阿姨,我们这边留这个號码。等结果出来,医生会联繫您。您现在先坐下,別再翻柜子。”
电话掛断,红区里静了一小会儿。
宋广福看著手机黑下去,手还攥著被角。
赵护士把手机放进床头透明袋。
“现在你归我们管,家里那边先別操心。”
老人小声嘀咕。
“不操心哪行。”
心內科医生正在电脑旁看白班记录,滑鼠滚轮滑得很快。
“他白天为什么留观,不收入院?”
孙志强把白班记录往上翻了一页。
“白班两张图没急性变化,第一次肌钙正常,胸闷也缓了,所以先留观,等明早门诊。”
“现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