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渊把右脚踏上最胖那个家主的手背。
慢慢加力。
骨骼发出细碎的声响。
“对吧。”
“对……对……”
家主把头磕在地板上,声音哆哆嗦嗦,“是我们,是我们四家出的钱,但下令的不是我们,是龙组內部——是一號——”
萧九渊脚上的力道停了。
“甲字一號的名字。”
家主喘著粗气,正要开口——
——
砰。
砰。
砰。
帝豪酒店顶层,玻璃幕墙,同时炸碎。
不是爆炸。
是压的。
一股无法形容的东西,从楼顶往下垂直灌下来,把宴会厅里所有人,包括萧九渊,同时往地面砸了三寸。
地毯上剩下的酒杯,全部炸成粉末。
连地板都裂了。
一个人,从破碎的玻璃幕墙外,缓缓踏空走进来。
老。
瘦。
手背上的青筋走的路数和正常人不一样——像是被人从里面重新排过骨头,条条都鼓著,往袖口里延伸,看不到尽头。
“萧家余孽。”
声音没有起伏,不大,却像是从骨缝里钻进来的,“闹够了吗。”
赵甜霜从门口踏进来的脚,当场钉死在原地。
她认得这张脸。
整个京城没人不认得这张脸。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那个名字压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老者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目光从四个跪地的家主身上滑过,最后落在萧九渊脸上。
停住了。
赵甜霜没有再退。
她往萧九渊身边挪了半步,把自己挡在他的侧面。
没有说话。
就是挡在那里。
老鬼的手,攥住军刺的刀柄,又鬆开,又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