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甜霜手里的军刺噹啷落地。
她没有哭。
她猛地转身,环视了一圈大堂里还站著的所有人,声音嘶哑,带著一股叫谁都不敢动的煞气:
“他妈的,谁都不许进来。”
“谁踏进这扇门半步,老娘亲手废了他。”
说完这句话,她才回过头。
眼眶是红的,但那两行眼泪,被她死撑著,撑在眼眶边缘,一滴没落下来。
叶无双没有跪。
她站著,背靠著那根被砸碎了半截的承重柱,手里还攥著没收回去的最后一枚暗器,眼神一动不动地钉在萧九渊胸口的那块位置——
死死盯著。
盯著那里。
还有没有起伏。
一句话没有。
江暮雪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著。
她不是不哭,她是哭得喘不上气。
“九渊哥哥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细得像针。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没有人回答她。
没有人敢回答她。
雷声,在京城上空再次炸响。
暴雨顺著破碎的穹顶倒灌进来,冲刷著这片废墟,冲刷著那个闭上眼睛再也没有动静的男人。
林惊鸿死死握著手里的千年冰髓,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看了一眼沈青鸞。
又低头看了一眼萧九渊。
“不。”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的执拗。
“我绝不会让你死。”
“就算去阎罗殿抢人,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停顿,直接俯身,撕开萧九渊衣领,將颈侧和胸口残留的几根银针一根根取出,手势快准,外人根本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她的十根手指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他身上的不同穴位之间飞速移动著。
沈青鸞盯著她的手法,脸色突然更白了一截。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
“林大夫——”
“他的冥龙气,正在反噬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