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最终落在了萧九渊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上。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与震惊。
“像……太像了……”
眼泪,混合著雨水,顺著他的脸疯狂流淌。
“少主!”
一声悽厉而又饱含无尽沧桑的呼唤,撕裂了雨夜。
老人將头重重地磕在泥水里,泣不成声。
“老奴福伯……”
“等了您整整二十年了啊!”
萧九渊的身形,猛地一震。
福伯。
母亲当年在龙都唯一的贴身护院。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笑眯眯地给他递糖葫芦的老人。
萧九渊沉默了。
他缓缓单膝蹲下。
伸出双手,不顾泥水,將福伯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握住。
“福伯。”
萧九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常人察觉不到的沙哑。
“我回来了。”
福伯哭得浑身发抖。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探进贴身的里衣。
甚至撕开了缝在肉里的一个暗袋。
鲜血渗出。
他却浑然不觉。
从里面,摸出了一把生满铁锈的古老铜钥匙。
福伯双手捧著这把钥匙,高高举过头顶。
声音哽咽到了极点:
“少主……”
“夫人当年交代老奴,若是有一天您能回到龙都……”
“就用这把钥匙,打开百草阁地下的那扇门。”
“那里头……有夫人留给您的秘密……也是楚家这七年来,挖地三尺都想找的东西……”
“夫人还说……”
“若是您能活著打开那扇门……”
“就能知道……您父亲到底是谁。”
萧九渊盯著那把生锈的铜钥匙。
左手大拇指,死死按住紫玉扳指。
那是母亲留下的。
跨越了二十年的生死与血泪。
他缓缓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