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淼淼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这回事,但也没开口反驳。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把乐理书合上:“行,那我先走了。”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和路鸣泽打了个照面,脚步顿了一下,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赵孟华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路鸣泽推门进来,随手把门关上。琴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柳淼淼看着路鸣泽,手指在琴键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她又看了看陈雯雯,陈雯雯正站在离钢琴不到两米的地方,眼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柳淼淼,”路鸣泽靠在门板上,声音不大,“你继续弹。不用管我们。”
柳淼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她的手指还是放回了琴键上。
昨天在陈雯雯家门外听到的那些声音突然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她用力把它们压下去,指尖按下了第一个和弦。
是肖邦的《c小调夜曲》。旋律从琴箱里流淌出来,开头还算稳。
路鸣泽走到钢琴旁边,就站在柳淼淼的右手边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能看到他的侧脸,能看到他肩背的轮廓撑满了T恤的布料。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站在旁边的陈雯雯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
陈雯雯被他拉到钢琴侧面,后背抵上了三角钢琴弯曲的侧板。
琴箱被撞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琴弦在共鸣箱里轻微震颤。
柳淼淼的手指在琴键上弹错了一个音,然后飞快地接上去。
“你干什么——”陈雯雯压低声音,脸一下子红了,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往外挣。
路鸣泽没说话。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朵旁边的钢琴侧板上,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了她衬衫的下摆。
陈雯雯倒吸一口气,推他的手使不上劲了,手指抓着他的T恤前襟。
路鸣泽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很小很软,耳洞里穿了一颗小小的银珠耳钉,他的舌尖从耳垂下面卷上去,把银珠耳钉轻轻吸进嘴里,又吐出来,然后舌尖顺着耳廓的弧线一路滑上去,停在她耳朵最上沿的软骨处,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陈雯雯闷哼了一声,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肉眼可见地从耳根蔓延到锁骨。
“别在这里——”她的声音在发颤,但推他的手已经没了力气。
路鸣泽的手从她衬衫下摆抽出来,转而解她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白色衬衫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
他的手指勾住内衣的肩带,从肩膀上缓缓拉下来,动作很慢,慢到布料滑过皮肤的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
陈雯雯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锁骨,舌尖在锁骨窝里打了一个圈,然后一路往下吻。
他的嘴隔着蕾丝内衣含住她的时候,陈雯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后脑勺撞在钢琴侧板上,琴箱里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柳淼淼的手指在琴键上又砸错了一个音,然后慢了整整一拍才把后面的音符接上去。
她的脖子没有转动,但她的眼角余光把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她能听到衬衫布料摩擦的声音,听到陈雯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听到路鸣泽的嘴唇离开皮肤时那一声极细微的“啵”,还有他低沉的笑。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越弹越乱,节奏已经偏离了肖邦的标记,但她没有停。她不知道该不该停。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快了。
路鸣泽把手从陈雯雯身上拿开。
陈雯雯靠着钢琴侧板,衬衫敞着,内衣肩带挂在胳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只手解开了她牛仔裙的金属扣。
拉链被拉到底,那声清脆的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激烈的琴声里竟格外刺耳。
然后他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
陈雯雯顺着他的力道滑下去,膝盖落在地毯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