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归怕,但这个女人既然有事求他——对,她想让他做事,那他就是有筹码的。
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一种试探性的、猥琐的打量,在她交叠的腿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腰上那截露出的皮肤上。
“那……我有什么好处?”他说。声音不大,但底气比刚才足了些,甚至带着一点讨价还价的油滑。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仰起头的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把空调的嗡嗡声都压了下去。
笑得他头皮发麻。
笑声在三秒之内收住了,像一扇门被猛地关上。
她的脸冷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好像也跟着降了几度。
路鸣泽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动的。
一道冷光突然亮在他眼前,稳稳当当架在他脖子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压在皮肤上的凉意。
不是幻觉,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手没有抖,眼神没有犹豫,呼吸没有乱。
她是真的可以在下一秒割开他的喉咙,就像切开一块黄油。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动。
冷汗从太阳穴一路淌到下巴,滴在地板缝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几乎想吐。
诺诺去年说狠话的时候他怕归怕,但知道那是虚张声势,像一只炸毛的猫在对你哈气。
眼前这个女人不同。
她是收着爪子的豹,对你哈气的时候不是吓你,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她的脸色又变了。
那只穿着罗马凉鞋的脚踩上他的胸口,没用全力,但足够把他踹翻在地。
后背砸在地板上,震得空可乐罐滚到墙角,发出一串空洞的响声。
他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脑子里嗡嗡的。
“我知道你去年对陈墨瞳做的事情。”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语调又变回了懒洋洋的,“我可不是她。”
路鸣泽躺在地上,听见凉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绕着他走了半圈,停在他脑袋旁边。
他侧过头,先看到了那双凉鞋的鞋底,然后是她的脚踝,绑带缠着的细白小腿,膝盖,热裤翻出的口袋内衬,最后是那张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脸。
她叉着腰,逆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不过我对你挺满意的。”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蛮有种的。要是你哥也这么有种,我这个保姆也不至于这么累了。”
“虽然不接受威胁。”她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交叠起来,一只脚翘着,歪着头看他,“但是我决定给自己新收的跟班一点小奖励。”
路鸣泽躺在地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地板,空调的冷风从墙角吹过来,掠过他汗湿的后颈。
他仰着头,从下往上看她。
那双罗马凉鞋的鞋底就在他脸旁边。
她的脚踝从绑带里露出来,踝骨精巧。
再往上,是那两条长得没边的腿,那截露着肚脐的小蛮腰。
她站在他脑袋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塔。
他的膝盖还跪在地上,屁股坐在自己脚后跟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脖子上那道刀锋的冰凉触感还没散干净,胸口被她踹过的地方隐隐发疼。
他想站起来,但他不敢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本能在告诉他——别动。
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