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她面前站起来。
“我可不是她。”
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她和诺诺不一样。
诺诺的狠话是刀子嘴豆腐心,是虚张声势,是炸毛的猫。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随时会散掉的凶光。
而眼前这个女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洞,是那种什么都有过、什么都见过了之后的平静,像一潭深到发黑的水,你不知道底下沉着什么东西。
她说对他挺满意。说他有种。然后坐在了茶几上,鞋尖碰了碰他膝盖。
“裤子都脱了。”
路鸣泽躺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的裤腰。
他仰面朝天,手肘撞到了地板,钝痛从骨头传上来,但他顾不上。
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在冷空气里半硬着。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翘着腿的样子——她坐在茶几边沿,比他高出一大截,像坐在王座上审视一只被翻了壳的虫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根东西。没有脸红,没有别开视线,没有故作镇定。她就是看了看,像在看一件她见过太多次的、略微有点意思的东西。
“真是下贱的猪,这种情况都能硬。”她冷哼一声,“翻过身来。”
他愣了一下。
她没重复,只是鞋尖在他大腿上轻轻踢了一下,力道刚好够让他明白这不是商量。
他在地板上笨拙地翻身,肚腩压在冰凉的地板上,胸口贴着木纹,那根半硬的东西被压在他身体和地板之间,硌得难受。
他听见身后凉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绕着他走了半圈,然后停在他脸旁边。
两只凉鞋出现在他视线里,鞋尖正对着他的脸。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她更高了。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搁浅的鲸鱼,而她站在那里,像一尊俯瞰人间的神像。
她的脚踝就在他眼前,绑带的压痕还留在小腿上,细细的深红色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她抬起一只脚。
那只赤裸的、从凉鞋里抽出来的脚,脚趾上涂着深红色的趾甲,足弓弯成一道拱。
她就那么站着,一只脚踩在地上保持平衡,另一只脚抬起来,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力道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他的脸被那只脚压着往地板的方向蹭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她的脚心贴着他的头发,脚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蜷了一下,像在踩一个枕头试软硬。
她的脚底很滑,很凉,没有汗味,反倒有一股极淡的香味。
“你刚才想跟我谈条件?”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笑。
他的脸贴着地板,嘴被挤得变了形,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那根压在他身体下面的东西反而涨大了,硬邦邦地顶着自己的肚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亢奋同时涌上来,把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全部的理智,像一条被人踩住脖子的狗,摇着尾巴以为那是宠爱。
她的脚从他后脑勺移开,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滑。
脚趾隔着T恤划过后颈,划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划过背上的赘肉,一节一节往下。
速度很慢,慢到他觉得自己的脊椎被她的脚趾摸透了,每一节都有感应。
然后她的脚停在了他后腰的位置,在那里踩了一下,像在踩一只鼓起来的皮球。
“这么胖,”她说,脚趾在他腰上戳了戳,“你是不是从来不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