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泪花,眼角是潮红的,双颊是潮红的,连脖子和锁骨都是潮红的。
她看着柳淼淼,眼神涣散又黏稠,那里面没有羞耻了,只有被快感完全淹没之后什么都顾不上的空白。
柳淼淼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身体在撞击下往前一耸一耸,看着她垂下来的乳房在敞开的衬衫里前后晃动。
所有人的感官都搅在一起——陈雯雯的叫声,路鸣泽的低喘,皮肉拍击的脆响,咕叽咕叽的水声,钢琴琴弦在共振中发出的细微嗡鸣,空气里越来越浓的甜腥的体味。
柳淼淼的手指在琴键上完全停了。不是她主动停的,是她的手指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十根手指悬在半空中,指腹上全是汗。
然后路鸣泽侧过头看着她。
他在动。
他还在陈雯雯身体里保持着那个让人失声尖叫的节奏,但他侧过头看着柳淼淼。
他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呼吸又沉又稳,眼神却很亮很清醒。
他看着柳淼淼僵在半空中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
“柳淼淼。”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点名。
柳淼淼浑身一僵。
“手,放下去。”
她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应该站起来,应该推开椅子,应该离开这个琴房,应该甩他一耳光。但她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她的左手先落下来,放在了膝盖上,指尖陷进了裙摆的褶皱里。
然后右手也落下来,慢慢地,像是在水里行走一样费劲地,从膝盖上滑进了两条大腿之间。
她的手指碰到了自己。
隔着已经被浸透的底裤,隔着水蓝色的裙子布料,手指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被陈雯雯的叫声盖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有多湿,湿到什么程度——指尖按下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滑腻的液体从布料纤维的缝隙里渗出来,温热地洇在她的指腹上。
她开始动了。
手指压着布料,在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肤上画圈。
动作很小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每一下的触感都被放大了十倍。
她能听到自己喉咙里被死命压住的喘息,能感觉到小腹深处在收紧,在抽搐。
路鸣泽看着她,一边在陈雯雯体内进出,一边看着柳淼淼的手指在裙摆下面颤抖地画圈。
陈雯雯在叫,叫声越来越短越来越尖越来截越碎,柳淼淼的手指也跟着那个节奏加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样做,她的大脑已经死机了,身体在自动运行。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变成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气声,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腰在不自觉地往前送,把指尖往更深处压。
琴房里,陈雯雯的叫声冲上了最高点,然后碎成了一段失控的呜咽。
路鸣泽的低喘也变重了,节奏乱了,他攥着陈雯雯腰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而柳淼淼的手指在自己裙摆下面越动越快,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嘴唇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只是突然有一瞬间小腹猛地抽紧,一团热流从身体深处炸开顺着神经末梢扩散到四肢,脚趾在凉鞋里蜷缩起来。
她咽下了喉咙里差一点冲出口的声音,却没忍住肩膀上无法控制的一阵细碎的颤抖。
路鸣泽看见了柳淼淼的肩膀在发抖,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裙摆下面手指停了,指腹还在那里压着,微微抽搐。
他把注意力收回到陈雯雯身上,把陈雯雯往前送了最后一下,然后抽了出来。
退出的时候带出一声湿润的轻响,陈雯雯闷哼了一声,撑着钢琴顶盖的手臂终于软了,整个人顺着侧板滑下去,膝盖跪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制琴腿。
她的衬衫挂在胳膊上,马尾散了,碎发黏在潮红的脸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嘴角残留着一道干涸的唾液痕迹。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
路鸣泽绕过了钢琴。
柳淼淼听到了他的脚步——光脚踩在琴房地毯上的闷响,一步一步,从钢琴的另一侧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