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摆手:“洋人不行,沟通有问题,我还是喜欢中国的。”
二胖说:“高中那个吴珍珍你后来联系过没?”
“我连你们都没咋联系,别说联系她了。”黑皮说,“这种事看缘分,过一阵同学会,要是有缘,就能遇见。”说到这,黑皮一下子就精神了,“哎,要真遇到了,你们可得帮帮我……”
我一边听黑皮扯淡,一边转头看丁凌,她正靠在阳台窗户上看手机。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阳台灯光昏黄,窗户外面是花丛,外面风吹得呼呼作响。丁凌垂着头,头发垂在脸边,脖子颀长白皙,看起来又安静又清纯,让我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我的脸就僵了,因为我在丁凌身后的窗户上,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
我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漂浮在半空中,一闪就没了!
二胖和黑皮正在说话,见我突然站起来,都是一愣,黑皮说:“怎么,你想上厕所?厕所直走……”
我顾不上多说,三两步跑出了房间,跑到刚才那张人脸出现的地方,只看见花丛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老白你干吗?”黑皮和二胖哆嗦着跑过来。
我说:“我刚才看到有张人脸闪过去。”
“我还以为什么事。”黑皮说,“一楼,外面人来来回回,闪过张人脸多正常。”
丁凌道:“我去看看。”几下就跑没影了。
黑皮看着丁凌背影感慨:“哇……她身手还是这么好,不去练武功可惜了。哎,你们还记得咱们以前看武侠小说吗,还买了本武林秘籍,我走的时候,还把那珍贵的秘籍送给你们了。”
我和二胖对视一眼,都想起了那本被全招财街人鄙视的《馗华宝典》。
“我小时候的梦想还是见到武林高手,学武功,行侠仗义。”黑皮长长地叹了口气,“长大了才发现,武林高手什么的,全是假的。”
那个……刚才就有一位武林高手在你身边,还开车送你回家。
所以说,人,还是得有点梦想,万一走狗屎运实现了呢。
没一会儿,丁凌回来了,说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士。我却总觉得心神不宁,就和黑皮告辞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刚才那张一闪而过的人脸。那张脸,我只看了一眼,甚至连容貌都没有看清,但总觉得有些面熟,那是一种没有科学依据的感觉,也许可以称之为第六感。
等我们把二胖送回家以后,我问向开车的丁凌:“血蛊事件之后,你们找到萧诚了吗?”
“没有。”丁凌道,“血蛊不知道牵扯了多少人,光调查有哪些人牵扯到这次事件之中,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现在血蛊没有活动了,”我说,“玄如玉也死了,那些人应该也会恢复正常吧。”
“但愿吧,可即使血蛊潜伏着,也终究是隐患。”丁凌说,“我们正在研究彻底消灭人体内寄生血蛊的方法,司徒墨也拿出了他父亲的研究资料协助我们。”
我想起司徒克那疯狂的眼神,问:“他爸现在怎么样?”
“送到美国去了。”丁凌说,“也许能多活一两年。”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越想越觉得,刚才看到的那张脸有点熟。”
丁凌把车停在我家楼下,转头看我:“你确定?”
“确定不了,”我说,“就那一瞬间,晃过去,也有可能是眼花。”
我问来福:“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呵呵,我可感觉不出来。”来福阴阳怪气地说,“当初还有人觉得我那能力没用呢。”
我气得扇了来福一巴掌,然后我俩一齐惨叫出声。
“……”丁凌无语地看着我们,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回去调一下附近监控摄像头,有发现了通知你。”
没过几天,丁凌那边结果就出来了—没发现可疑人物。
我心想也许是我这阵子神神鬼鬼见多了,神经过敏,就也把这事放到一边,每天和二胖一起找黑皮,吃吃喝喝吹吹牛。
这样的日子刚开始过得惬意,没几天就无聊了,我思来想去,觉得像我这样的英雄人物不能每天浑浑噩噩,还是应该有所建树的。而且仔细想想,我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怎么一点武林事务都没得处理?
于是我跑去招财街,丁老正在打麻将,搭子是妙手书生陈丹青、花映容和一个瘦老头。那瘦老头我见过很多次,总是混杂在群众中,操着一口流利的广东话。
旁边围着青楼愁眉苦脸的四大台柱、卖猪肉的猪肉祥、关少秋和邪教继承人徐小宝。
我过去刚要叫丁老,徐小宝拦住了我:“他们现在正在关键时刻,你要是打断了丁老,他们得手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