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就是打麻将吗?”
徐小宝冷笑道:“呵,你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打麻将吗?这些可是武林高手。你看那边青楼的几位……”
青春、青夏、青秋、青冬四人,正围在四个人旁边,唉声叹气:“哎呀……哎哟……哎……哎呀呀……”
我说:“这几位就算不卖笑,也没必要这么丧气吧?”
陈丹青道:“她们可不是单纯的叹气,你仔细看……”
我看向青春、青夏、青秋、青冬四人,她们嘴巴或张或合,发出的都是叹气的音。
关少秋说:“青楼练就的是声音的功夫,你以为她们只是普通的丧气吗?并不是,她们的每一个音节都是有讲究的,或高或低,或大或小,吸进去的每一个空气,嘴边呼出每一个气流都是有意义的。这些声音的作用之一,就是扰乱其他人的心情,让他们陷于沮丧之中,无比烦闷,干扰他们的思维。”
“唉……”牌桌上的两个老头显然受到了影响,也跟着叹气起来。
我惊了,不愧是武林人士,麻将都打得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陈丹青挽起袖子,双指夹着一张麻将,优雅地落下:“发财!”
“嘻嘻嘻嘻碰!”花映容推倒两张牌,乌溜溜的眼睛扫着自己的牌面,在二饼和幺鸡中间纠结,生怕给下家放胡了。
青春、青夏、青秋、青冬马上又唉声叹气起来,花映容耳朵动了两下,细心聆听着。
“她们发出声音的第二个作用,”关少秋继续说道,“就是告诉花映容其他人的牌面。”
我喊道:“这不是出老千吗?!”
花映容下家的瘦老头眼睛一眯,瞥向猪肉祥。
猪肉祥一手杀猪刀,一手磨刀石,凶神恶煞地说道:“作弊,可没那么容易!”说着,杀猪刀就在磨刀石上磨了起来,嚓嚓的磨刀声将青春、青夏、青秋、青冬的声音破坏了!
花映容眉头皱了起来,打出了幺鸡。
“好吔,等嘅(的)就系(是)你!”瘦老头乐不可支,“听牌!白板!”
“原来如此。”我马上明白了,“猪肉祥是用其他的声音破坏掉青春、青夏、青秋、青冬的暗号!”
“对,”关少秋说,“而且猪肉祥还可以用杀猪刀与磨刀石摩擦的次数,传达其他人的牌面信息!”
说那么多,还是出老千啊!
“搞啥子哟,”丁老道,“这么快一果果(个个)都听了。”
青春、青夏、青秋、青冬和猪肉祥一起往丁老身后移,想要偷看他的牌,徐小宝脚部轻点,快速地左右横跳,挡在他们面前,他动作太快,一时间竟然让人眼前出现了残影。
“邪教至尊轻功移形换影。”关少秋说,“通过快速移动产生幻影,影响人的视力,使敌人看不清楚牌面,是一种强力迷惑敌人的功法。”
咱能不把至尊轻功用在这种地方吗?
对于徐小宝,我还是有点护犊之情的,说:“不过这小孩至少没有作弊。”
“你太天真了。”来福说,“你仔细看他的残影,多么诱人。”
我顺着关神医的指示看向徐小宝的身影,他的残影竟然拼成了一个五条!
“啊……”我惊呆了。
丁老压根没看徐小宝的五条,随便点了一张牌:“八条!”
陈丹青优雅地挽袖拿牌:“吃!”
“哎呀!你怎么出八条!”徐小宝气道,“都说不要出五、八条了。”
我说:“你们作弊的就不要这么理直气壮了!还有脸生气?”
“说得对!”关神医刷刷刷地射出银针,青春、青夏、青秋、青冬、猪肉祥和徐小宝齐齐住嘴,低头拔自己身上的银针。
“看看关神医,”我说,“人家才是真正有牌品……”
我这边话没说完,关神医已经对陈丹青道,“不要出发财,小心有人单吊。”
原来你才是出老千最光明正大的一个啊!
随着牌局越来越长,东南西北西家都已经听牌,围观的群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青春、青夏、青秋、青冬的叹气声越来越大,猪肉祥不停磨着菜刀,徐小宝在移形换影几乎看不到人,关神医银针飞来飞去。
牌桌上四人或者神情紧张,笑容僵硬或者愁眉苦脸精神不振。在他们身后,暗器与轻功齐飞,哀叹共刀声长鸣。
瘦老头摸牌时首先发功,手掌在桌上一拍,麻将飞了起来,瘦老头眼睛飞快地瞟过麻将,正准备伸手去拿一张一万,花映容一个出气,将那张牌吹歪了方向,瘦老头眼疾手快,转手继续捞那张牌,牌已到手,谁知陈丹青拿出一支笔,竟然把那张一万上面画了个钩,变成了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