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啊!你给俺动啊!”
车斗上的兽人小子们也慌了,它们开始用最朴素的方式试图解决问题踢。
十几双大脚同时瑞在车斗的各个部位上,铁皮被瑞得膨嘭响,一只兽人甚至跳下车掀开了引擎盖,对著里面黑乎乎的机械一通乱拍。
“谁踩了剎车!”
“俺们没有剎车!”
“那它怎么停了!”
“俺怎么知道它怎么停了!问它啊!”
最前面那辆重型战车的驾驶员已经气到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站在车顶上朝著自己的战车连瑞了几脚,最后一脚把装甲板踹飞了,露出里面的线路,还在滋滋冒著蓝色的微弱电弧。
它盯著那些电弧看了两秒,脸上的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回了更大的愤怒。
“哪个龟孙把俺的车弄坏了!俺要把它的脑袋拧下来当车灯!”
那些邪日兽人小子终於放弃了这个超出它们智力范围的难题。
他们翻过栏板下车,手里抄起砍刀、铁棍,还有几把弹匣都歪了的突突,朝血斧防线的方向嚎了起来。
车坏了?肯定是血斧那帮怂货搞的鬼!至於怎么搞的谁管呢,衝过去全砍了就完事了第一只衝出瘫痪战车的邪日兽人刚还没跑出多远,脑袋正中间多了一个拇指大的圆洞。
没有枪声。
或者说几乎没有,只有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响,像有人在几百米外弹了一下指甲盖,被风沙和引擎残余的嗡鸣彻底盖过。
那只兽人的身体还维持著衝锋的前倾姿態,双腿靠惯性又跑了两步,膝盖一软,脸朝下栽进沙地里,手中的砍刀脱手飞出去,叮的一声插在了旁边一只空铁桶上。
第二只紧跟著倒下,侧颅贯穿。
弹著点精准得过分,每一发都落在颅骨上,偏差不超过两指宽。
邪日兽人小子们开始成群地倒在路障之间,它们愤怒地左右扫视,试图找到开枪的方向,但丘陵上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枪口焰,没有反光,没有任何活物的影子,只有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从虚空中飞来。
有兽人朝他觉得可疑的岩石方向扫射了一整个弹匣,子弹打在空荡荡的岩壁上,崩出一堆碎石,但什么也没命中。
而回应它的是一颗穿透太阳穴的25毫米反步兵弹。
c10筒式步枪的消音挡板將射击声压缩到了几乎为零的程度,而折光纳米纤维紧身衣让射手的身形完全融入了丘陵的岩石阴影之中。
头盔內置的自动瞄准系统实时修正著气压、风速和这颗星球微弱的科里奥利效应,確保每一发弹药都精確落在预定位置,对於帝国幽灵来说,这种距离上的固定靶射击,甚至算不上热身。
不到五分钟,先遣车队的步兵就全数躺在了障碍区里,东倒西歪地散落在被emp瘫痪的载具之间。
斯纳格里姆从爆矢枪的瞄准镜后面抬起头,朝那片安静得诡异的丘陵阴影望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它帽檐下的小眼睛眯了眯,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地平线方向的尘墙再度翻涌起来,比刚才那一波更厚更高,沙尘被碾成了一道横贯视野的灰黄色幕墙,从地面直翻到二十多米的高度。引擎的咆哮声从尘墙后面滚了过来,不是一台两台,是几十台重型战车。
邪日的小头目终於带著主力车队杀到了。
打头那辆血红色的重型战斗卡车撞开了先遣队留下的残骸,前铲把一辆趴窝的摩托推成了废铁片。
小头目站在车顶临时焊出来的指挥台上,焊接护目镜后面的车灯透镜眼闪著暗红的光。它低头扫了一眼散落满地的先遣部队尸体和趴窝的载具。
“全部给俺冲!谁停下来俺亲自碾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