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拔出腰间的砍刀朝前方一指,身后几十辆载具的油门同时踩到底,排气管齐齐喷出浓黑的废气,红色的钢铁洪流碾过先遣队的残骸,朝防线猛扑过来。
斯纳格里姆的手攥紧了爆矢枪的握把。
这次电磁脉衝不够用了,光凭血斧的火力也拦不住这个规模的车队正面衝锋。
丘陵后方传来了沉重的金属脚步声。
不是一台,是好几台。
一台巨型双足机甲从血斧营地后方的岩石缝隙中迈步而出,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出一圈裂纹。
这台机甲涂装是刺目的黄色,胸腔位置的多管死亡炸天衝锋炮开始旋转预热,右臂末端那只超大型动力爪张开又合拢,发出咔嚓的金属摩擦声。搞哥无畏,绿皮机甲里象徵勇敢、无畏、顽强的那一款。
血斧的兽人小子们从铁桶里,轮胎后面,沟槽中探出头来,看著那台机甲,先是集体愣了一秒。然后不知道谁带了个头,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从防线后方炸了开来。
“waaaaaagh!”
连带著他们身上的waaaaaagh力场都瞬间强大了不少。
接著是的第二台是红色涂装,肩扛的巨型炸天加农炮炮管缓缓压低,指向了远处那道红色的钢铁洪流。
毛哥无畏,象徵狡猾。炮口的阴影投在地面上,盖住了好几只张大嘴巴仰头看的血斧兽人小子。
而当这台毛哥无畏踏出岩缝时,它的右脚正正好好踩在了小头目那辆战斗卡车的车头上。
不知道多少吨的机甲重量从上往下压了下来。
车头的装甲板像锡纸一样被碾平,引擎舱瞬间塌陷,驾驶舱的钢架扭曲变形,挡风玻璃炸成粉末。小头目连同它的指挥台、它的焊接护目镜、那根咬了一整场战斗的金属管菸斗,全都变成了那张铁饼的一部分。
从车头到车尾,整辆战斗卡车被一脚踩成了不到半米厚的扁平废铁。
那只巨大的机甲脚掌从铁饼上抬起来的时候,底部还粘著一块车门残片。
它们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藏身处涌出来,跟在那几台巨型机甲后面朝溃散的邪日车队冲了过去。搞哥无畏的多管火炮旋转著倾泻弹幕,毛哥无畏的加农炮一发接一发轰出去,炮弹落在车队中,炸开的火球把好几辆战斗摩托连人带车掀上了天。
邪日的车队彻底崩盘了,没了小头目指挥的兽人小子们各自为战,有的掉头就跑,有的还在原地乱转找不到方向,被追上来的血斧兽人和机甲火力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血斧的兽人小子们围了回来,七嘴八舌地问斯纳格里姆同一个问题。
“头儿!那几台大傢伙哪来的?你啥时候搞到的?”
“是搞哥无畏吧?还有毛哥的!两种都有!俺以前只在故事里听过!”
“是不是俺们老大藏的底牌?”
斯纳格里姆没有回答,只是扭头望向丘陵后方。
那几台搞毛无畏正缓缓停下脚步,黄色和红色的涂装在这颗荒野星球灰濛濛的天光下格外扎眼。
然后它们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
先是边缘模糊,然后是装甲板表面的细节一点点褪淡,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最后直接化成了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几秒钟的时间,丘陵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连脚印都没留下。
斯纳格里姆盯著机甲消失的位置看了很久,帽檐下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一眨不眨。
他慢慢把军帽摘下来,用粗糙的绿色大手挠了挠后脑勺,又把军帽戴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那群还在嘰肌喳喳等答案的血斧兽人小子,摆了摆手。
“別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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