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宏,十六岁就做到了。
在没有资源加持的情况下,这份天赋,堪称“出类拔萃”。
“可是,连续十年,以他淬皮境的实力,却始终跨不过武童生这道坎。”
范五的声音变得很是乾涩。
“更是在最后一次考核中遭遇暗算,重伤之下,爬回这石碑跟前……悲愤而亡。这拳印,是他用最后一口气砸上去的。”
他转过头来,眼神浑浊地看向陆鸣: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陆鸣眉头拧紧,脊背上已是浮起一层冷汗。
据他所知,阴虎县每年参加武举的考生虽多,但真正突破至淬皮境的,从未超过三人。
许宏若在,那三人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可即便如此,十年不中,最终命丧於此……这背后意味著什么,不言自明。
“果然。这考场之上,不仅会舞弊,更是会杀人啊。”
他闭上眼,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往下坠。
退吗?
没有武举功名护身,在这妖魔横行的乱世里,孤儿寡母不过是案板上的肉,早死与晚死的区別罢了。
不退?
许宏淬皮境都落得如此下场,他一个连门槛都没摸著的半吊子武徒,又凭什么活?
重重罗网从四面合拢,密不透风,毫无躲闪之机。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拳印之上。
暗红色的纹路在雨水中微微泛亮,恍惚间能看见当年那人跪在这块石碑前,满脸血污,咬著牙砸下最后一拳的绝望。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按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袭上心头。
“轰!”
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白光贯穿整个意识海。
【发现心印,天心图卷开启中……】
陆鸣瞳孔骤缩。
眼底深处,一幅捲轴仿佛自九天垂落,云霞繚绕,缓缓铺展。
画卷无边无际,隱约可见神魔仰天嘶吼,仙佛坐臥笑谈,天地万象在云气间翻涌沉浮。
隨即,云雾蒸腾而起,將一切吞没在混沌朦朧之中。
一行文字悄然浮现在图卷之上:
【发现《莽牛拳》,可炼化,是否炼化?】
“天心图卷……开启了!”
陆鸣深吸一口气,雨后的湿冷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热。
《莽牛拳》,这门不入流的武学在这世上流传甚广,但凡有点门路的都能摸到些皮毛。
可对普通人来说,它依然是弥足珍贵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