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朝眼底天心图卷看去:
【武学:九霄雷鸣(下品地书;小成1200020000)】
忽然,他眉头一皱。
脑海中,《血狱冥胎经》沉淀的知识被迅速解析,天心图卷上的数字再次飞速变动。
良久,方才缓缓停滯:
【武学:九霄雷啸(下品地书;大成2400030000)】
陆鸣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血狱冥胎经》留下的底蕴,竟是让他在《九霄雷鸣》上节省了大量功夫。
可就在这时,他脸色猛地一变。
“嗯哼!”
气血骤然激盪,嘴角一丝殷红的鲜血缓缓溢出。
他顾不得擦拭,迅速將心神投入体內。
骨骼之上,雷光瀰漫,至阳至刚如九天烈日;
经脉之內,赤血生霞,至阴至邪似九幽血河。
此刻雷光逐渐向血液中蔓延,血液沸腾不休,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撞。
陆鸣此刻全身赤红如炭,恍若遭受火焚雷殛之刑,不得不全力运转《月蟾经》。
清冷月华被他疯狂吸收,蟾鸣阵阵,髓液翻涌如潮水,將雷光与赤霞阻隔在外,並逐渐中和冷却沸腾的血液。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越来越难压制了。”
他睁开眼,长嘆一声。
越是往后修炼,不同绝学之间的差异便越发尖锐。
而如《血狱冥胎经》与《九霄雷鸣》这般属性相异的武学,更是如乾柴烈火,一碰就著。
就在他思考之际,窗外风声忽动。
陆鸣双眼微眯,轻声自语: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话音落下,微风拂过,一道身穿道袍的身影已站在他面前。
王自如气息微喘,袍角沾著不少湿泥,儼然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连衣襟都没来得及整好。
他微微俯身,面色冷峻地看著陆鸣:
“你应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我不想废话……三日之后,你必须动手!”
眼看黄巾军局势愈发不利,他已经没有时间陪陆鸣玩过家家了。
他只想用王安的头颅在教內再捞一笔功绩,然后隨时准备跑路。
至於所谓的“致太平、求公正”?
別开玩笑了,这些东西骗骗贱民就得了,谁还当真呢?
陆鸣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你知道的,如今阴虎卫新招,我……”
话音未落,王自如脸色骤然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