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猛地暴动,拖出一道道残影,瞬息间便来到陆鸣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
“我没空听你废话……我只问你一句,三日后,动不动手?”
陆鸣脸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二人对视良久,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自如的脸色越来越沉。
可很快,他便笑了:
“呵呵……胆子不小。可是,你不为自己考虑,就不为家里之人考虑么?”
他鬆开衣领退后一步,阴冷一笑:
“你若不配合我等起事,你觉得她们会是什么下场?”
陆鸣脸色微变,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你们如此逼迫於我……就不怕我生出异心?”
“异心?”
王自如神情一怔,隨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哈哈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凑近一步与陆鸣贴面对视,伸手指著他的胸口,寒声道:
“你莫非忘了自己在黄天之下发的誓?忘了请神符的作用?”
“一日请神,终身受制。”
“你……莫非想要祭酒出手,行教內自戕之刑?”
陆鸣双眼微眯,骤然回想起初见婉君时,对方指著自己胸口说的话。
原来,这股黑气是由此而来。
自戕?
意味著之前的那次请神,导致如今对方能够隨时控制他的身体,取他性命?
心思电转间,他对这狗日的世道彻底无语。
步步陷阱,处处是坑。
如他这般底层之人被彻底玩弄於鼓掌之中,毫无出头之日。
心中波澜万丈,他面上却丝毫不变,只是冷笑著试探道:
“你又怎能確定,我没找到破解之法?”
王自如一呆,隨即猛地弯下腰,强行压制著自己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你……你找到了请神符的破解之道?呵呵……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
陆鸣双眸微闔,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之感。
他知道,自己可能摊上大事了。
半晌,王自如才缓缓直起腰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冷笑出声:
“请神符乃是大贤良师亲自推衍而出,锁魂、印血,乃我太平道中人一等一的护身之符。”
“你若是有本事移魂换血,自是可以將其破解。”
他將破解之法坦然告之,俯视著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