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住了她。
她轻轻“唔”了一声,像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她笑着偏过头躲了一下:“别闹……我还没吃早饭呢。”
“我刚才没吃饱。”
“你吃了一碗粥了。”
“那粥不够甜。”
她弯起嘴角,把水杯搁在鞋柜上,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踮起脚,主动吻了回来。
这个吻比我想象中要长。
她的嘴唇带着粥的暖意,舌尖像一只刚睡醒的小动物,试探着探进来。
我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搭在她肩上,感觉到她微微隆起的孕肚隔着棉麻裙料贴在我小腹上,带着一股温热的、沉甸甸的重量。
她轻轻喘了一下,是我们分开的时候。
额头抵着额头:“你爸才刚走,你就……”
“是他自己要走的。我没留他。”
她笑了,笑得肩膀轻轻抖。她伸手在我胸口虚拍了一下:“油嘴滑舌。行了,先把碗洗了。我买了排骨,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你做的都吃。”
“就知道说好听的。”她转身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脸颊还带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红,“你洗碗,我先把排骨焯一下。”
那个下午过得非常平静,平静得几乎不像一对“秘密恋人”该有的样子。
她站在灶台前焯排骨,我在水池边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偶尔哼一段老歌,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隆起的肚皮,低声说一句“宝宝乖”。
阳光从纱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晃动的裙摆上,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温热的、属于日常的气味。
我擦干了碗,站在她身后,把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靠过来,像一只被太阳晒暖了的猫,自然地贴近。
“别闹,我炒菜呢。”她说。
“我不闹,我就站一会儿。”
“你站着我怎么炒?”
“你炒你的,我站我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把我推开。
锅里的油热了,排骨下锅,滋啦一声响。
她一边翻着锅铲,一边小声嘟囔:“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小的在肚子里踢我,大的在背后黏着我。”
“大的也想要你摸摸。”
“你多大个人了,还跟肚子里的吃醋?”
“没吃醋,就是陈述事实。”
她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她转过身来,拿锅铲在我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行,大宝宝,先把排骨端出去,饭好了叫你吃饭。”
晚饭后,天还没有完全黑。
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从浴室出来,头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把腿蜷到沙发上,靠向我。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她说。
“在放一个关于鲸鱼的纪录片。”
“那你陪我聊聊天。”
“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