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义从”……我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目光扫过这群沉默而坚定的汉子。
这无疑是公孙广韵带来的又一笔重要“嫁妆”,也是她个人在军中的初步班底。
用得好,是一把锋利的北地尖刀;用不好,也可能成为隐患。
“玄悦。”我唤道。
“卑职在。”
“妥善安置‘白马义从’的弟兄们,补给甲械马匹,暂编入中军亲卫营序列,由你统一节制操练。日后北伐辽东、经略塞外,正需此等熟悉地理、骁勇善战之士。”
“遵命!”玄悦领命,上前与“白马义从”中为首的几人接洽。
那些汉子虽对我行礼,但目光更多是追随着公孙广韵,见她微微颔首,才随玄悦离去。
处理完公孙广韵这边,我转身,面对汇聚而来的文武众臣,开始发布攻克幽州后的第一波重要人事任命。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晰而有力:
“幽州已克,北门锁钥自此入手!此地北控大漠,南扼中原,东临渤海,西接晋阳,乃王霸之基!即日起,幽州更名为——燕京!此地,当为未来新朝之都城!”
更名定都!此言一出,众臣精神皆是一振,这意味着西凉政权的重心,将正式东移,角逐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
“雷焕听令!”
“卑职在!”雷焕大步上前。
“任命你为燕京都统,总揽京畿防务、治安及战后重建事宜!首要之务:全力救治我军伤员,妥善掩埋双方阵亡将士遗骸,统计抚恤名册!其次,主持燕京城垣、衙署、营垒之修复与扩建!你麾下所有警察营,即日全面进驻燕京各门、要道及街市,恢复秩序,肃清残敌,安辑流民!”
“卑职领命!必使燕京早日恢复元气,固若金汤!”雷焕肃然应道,深知此任之重。
“百里玄霍听令!”
“末将在!”百里玄霍出列,他伤势未愈,但腰杆挺得笔直。
“任命你为辽东太守,持节,镇守辽阳!着你即日整顿兵马,率本部及新附军士,东出榆关,接管辽东五郡!务须抚平战乱创伤,恢复生产,整训边军,震慑塞外诸部!”
“末将领命!定不负王爷重托,为殿下守好辽东门户!”百里玄霍抱拳,眼中燃起新的斗志。
“公孙范听令!”我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公孙家长者。
“老朽在。”公孙范连忙上前。
“任命你为安东都护,持节,北上营州(今辽宁朝阳一带)开府!着你利用公孙家在北地诸部中的声望,安抚契丹、室韦、奚等归附及未附部族!宣示我朝威德,招募其青壮勇士,编练部族兵,补充我军战损,稳固北疆!所需钱粮器械,由燕京统筹拨付!”
“老朽……臣,叩谢殿下隆恩!必竭尽所能,抚夷安边,为殿下招揽北地健儿!”公孙范激动地跪下叩首。
这虽不是裂土封疆,却是实打实的方面大员,足以让公孙家在新的秩序中重获显赫地位。
“管邑听令!”
“臣在。”管邑上前一步。
“任命你为内务大臣,暂驻燕京,总督新都宫室、城墙、官道、水利之规划与营建!同时,统筹河北、辽东新附各州县的税赋整理、户籍厘定、官员考核事宜!你要尽快让这片土地恢复生机,为新朝奠定财赋与行政之基!”
“臣遵旨!定当夙兴夜寐,不负殿下信重!”管邑深深一揖,眼中闪烁着士人得以施展抱负的光芒。
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下去,如同为刚刚占领的庞大机器安装上新的齿轮。
每个人都被赋予了明确的任务,燕京(幽州)作为新统治中心的骨架开始迅速搭建。
我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城主府,又望向南方。
燕京已定,但中原的决战,与虞景琰的最终较量,以及与朝歌城中那位让我心思纷乱的王妃之间未解的纠葛,都如同南方的阴云,沉沉地压在天际。
“传令各军,休整三日,厚赏有功将士。三日后,除留守部队外,主力拔营,兵锋向南!”我的声音斩钉截铁,“是时候,去会一会我们那位三皇子殿下了。”
公孙广韵站在我身侧稍后的位置,闻言,目光也投向南方的天空,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深沉难测。
她的“夫君”,她的“王”,即将走向更广阔的战场。
而她,以及她身后的家族与“白马义从”,也必将在这条征途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