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全程心底的忐忑、焦虑,期待,还有些害怕。
隨著一栋栋房屋被拆解、一个个死角被清空,他心里越来越紧张。
苏星河见都不说,也就跟著傻盯著。
他倒要看看,怎么寻亲法。
时间一点点推移,转眼到了当天下午。
就在眾人有条不紊拆解地下室的时候,施工的师傅突然停下动作,高声喊话:“这里有问题,底下的声音不对,是空的!”
温柒几人听到声音,立刻上前:“小心操作,慢慢打开。”
几名师傅立马更换小型工具,开始小面积凿地面瓷砖,水泥。
半个小时,地下被凿开一片,下面是一片漆黑。
入口暴露,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温柒收敛了散漫,朝著下方看了看,转头对著一眾拆迁师傅道:“暂时停工,你们先出去。”
拆迁队员都是拿工资办事的聪明人,见温柒神色严肃,不敢有半分耽搁。
苏星河伸头朝著下方看去:“霍,下面该不会有什么宝贝吧。”
温柒伸手將他拎到一边:“你也出去。”
苏星河本想留下来搭把手,抬眼对上温柒的眼神,老老实实跟著大部队走了。
喧闹的机器轰鸣声停下,眾人远去。
暗室旁边,只剩下温柒和顾停两个人。
顾停看著漆黑的暗室,心情复杂,紧张,惶恐。
温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人不知內情,温柒心里清清楚楚。
她原书里关於顾停母亲姜施寧的戏份寥寥无几,仅仅只用了“折磨囚禁,惨不忍睹”八个字一笔带过。
八个轻飘飘的字,背后是数年暗无天日的囚禁。
无尽的折磨与摧残,是外人根本无法窥探的地狱。
顾程那副斯文儒雅皮囊之下,藏著扭曲,变態的阴私心性。
否则根本不会折磨自己的结髮妻子,瞒天过海几十年。
温柒看向顾停,没有多余的打扰,留给他足够的空间。
顾停喉结滚动,弯腰从洞口跳了下去。
温柒也跟著跳下去。
暗室空间並不算大,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人心头震颤、头皮发麻。
墙角、墙面、铁架上,零零落落掛著、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禁錮刑具,种类繁多。
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能让人背脊发凉、心惊肉跳,很难想像这里的人常年承受著怎样的折磨。
顾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浑身肌肉紧绷。
视线快速扫过昏暗的室內,落在暗室左侧的一道狭小內门上,门没有门板。
顾停脚步沉重朝著小门走去,里面的景象彻底暴露,狠狠撞进顾停眼底。
狭小的隔间里,靠墙的位置,一名女子虚弱地蜷缩在角落,身形单薄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长发凌乱乾枯,肆意散落遮住大半张脸颊。
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凌乱破碎,勉强裹住身体,身上的伤痕错落。
裸露在外的脚踝,一圈乌黑沉重的电子脚銬牢牢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