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南宫烨冷声问。
“真人急什么?”侯管家没有睁眼,“小的这副身子破败多年,哪里经得起真人一口气冲到底?”
“你若再拖延,本座便停手。”
“真人若停手,小的体内这股气便会重新乱起来。”
他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南宫烨知道他在故意拖延,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收手。契约印记在神魂深处微微发紧,她只得重新稳住心神,将真气一点点送入他的经脉。
时间慢慢过去。
窗外月影偏移,屋里的烛火也矮了下去。
南宫烨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够了。”
她猛地收掌。
侯管家胸口一闷,脸色瞬间苍白,手指也随之按住心口。
南宫烨眉头一皱。
“你故意的?”
“真人这话便冤枉小的了。”侯管家喘了两口气,抬眼看她,“小的也想快些,可这股气若在体内堵住,真人回去容易,小的却要在床上躺几日。”
南宫烨看着他,眸光冷得骇人。
侯管家却不再和她争辩,只伸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真人既然来了,便不妨把事情做完。”
南宫烨的手指缓缓收紧。
南宫烨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侯管家根本不在乎功法什么时候理顺。他只是要她坐在这里,看着月影一点点偏移,知道自己想走也走不了。
她不是来履约的。
她是被叫来的。
窗外的月影又偏了一寸。
南宫烨重新抬起手,贴住他的掌心。
这一回,侯管家把气机压得更乱。她刚引出一缕真气,他体内便有一处经脉随之震颤,逼得她不得不重新收束心神。
直到窗纸外透出一层极淡的灰白,她才猛然睁眼。
天快亮了。
“够了。”她厉声道,“现在轮到你兑现承诺。”
侯管家睁开眼,眸中没有半点疲惫,反而带着一丝令人厌恶的清醒。
“真人终于想起来了。”
“少废话。”
“真人别急。”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既然是帮忙,总不能像运功一样敷衍。”
南宫烨一把甩开他的手。
“本座答应的事,已经答应了。你若再得寸进尺,本座便立刻离开。”
“离开自然可以。”侯管家扫了一眼桌上的信,“只是小的若始终没有尽兴,心情不好,便容易忘记一些事情。”
南宫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封信。
她闭了闭眼。
“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