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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次（第10页）

声音很轻——液体打在木地板上的闷响。

他射完之后手还握着自己。喘气。胸口起伏。

“怎么不在里面。”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吞咽。

“怕弄脏你里面。”

我从他腿上退下来。

坐在床沿。

抽纸巾。

先擦自己的小腹——他射得比我预想的多。

不是量的问题。

是温度。

在体外降得很快，从烫变温热只用了几秒。

然后我蹲下去擦地板。两下。干净了。纸巾揉成团丢进他桌边垃圾桶。

“射在里面也没事。”

我穿内裤。站起来把家居裤也穿上。他在我身后没动。被子没盖。光着的下半身还靠在床头。我刚拉上裤腰，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下次。”

我停住了。手还掐在裤腰上。背对着他。

不是“好”。不是“嗯”。不是“知道了”。是“下次”。

这两个字比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加在一起还重。

“下次”——他已经在想下一次了。

不是我想。

不是系统规划。

是他。

他说“下次”，意思是这件我们刚做完的事还有续集。

意思是他在我刚才进入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自己还会来第二次。

他今天早上说“你不用每天都”，今天晚上说“下次”。

两句话是同一个人。不冲突。早上他在确认我不是在勉强。晚上他在告诉我他没有在勉强。

我回头看他。他靠在床头。腿还没全收回去。阴茎半软地贴在小腹上。眼睛看着我。表情和系鞋带学会之后的那个表情一模一样。

“把被子盖好。别着凉。”

“嗯。”

他缩进被子里。

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侧过身。

眼睛闭着。

呼吸开始往下沉。

他今晚会睡得很深。

不是因为释放。

是因为他可以安心了。

他知道明天和今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