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涂口红,嘴唇的血色很自然。
但嘴唇边缘发干,她舔了一下。
她也在紧张。
不是怕我说。
是怕我骗她。
我把茶放在茶几上。手指在膝盖上摊开。然后收拢。
“玉华。周斌身体有需要。你知道的。十八岁男孩子。”
她没说话。眼睛没眨。
“我一个人照料不够。”
我停了一下。确保每一个字都说清楚了。不是含在嘴里。不是暗示。是一句完整的陈述句。主语——我。谓语——照料。宾语——不够。
她还是没有说话。杯子在她手里转了一圈。茶水面晃了一下。然后她放下了杯子。瓷碰玻璃,轻轻一声,像敲门。
“美玲。”
她的声音压低了。不是在质问。是在确认。
“你说照料不够。这个照料——是你自己用手。还是他用的你。”
不是质问。是问细节。她离过婚。她女儿上大学之后她的床就是一个人。她知道什么叫用手。什么叫用身体。她不需要我用隐喻。我也不会用。
“都有。”
两个字。没有补充。没有辩解。
林玉华往后靠进沙发里。
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伸直了又弯起来。
她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又移开。
看着茶几上的茶杯。
看着杯里的茉莉花在水面上飘。
她沉默了很久。
大概有二十秒。
客厅里只有厨房排骨汤的咕嘟声从门口传过来。
还有楼上隐约的椅子挪动声。
周斌在楼上。
他不知道楼下正在发生什么。
“他愿意吗。”
她问的不一样。
不是“你怎么能做”。
不是“你疯了吗”。
是“他愿意吗”。
她最关心的不是我做了什么。
是他在这个过程中是被迫的、还是愿意的。
她认识周斌十二年了。
从六岁到十八岁。
她从离婚那天开始就没有自己孩子。
她把周斌当半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