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问我这个半个儿子愿不愿意被他妈碰。
“他不拒绝。”
“不拒绝和愿意是两回事。”
“第一次他没动。第二次他自己褪了裤子。第三次他问我可以解开我的衣服。第四次他在浴室里喊我妈,然后说自己来,要我看着。他不拒绝。不只是不拒绝。”
林玉华看着我。
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眼眶里多了水分。
她是过来人。
她知道一个男人从不拒绝到主动问可不可以解开扣子中间走了多少步。
她女儿小时候连叫一声妈都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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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
不需要解释。
“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找你接手。是问你愿不愿意进来。在我家里。我的规矩。你如果想试试,先试一次。我在场。你如果不愿意,今天就只是吃了顿饭。”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在杯身外面停了两秒。
“我再想想。但你……美玲,你想清楚。这不是养猫。不是养狗。不是领个东西回家你照顾他。你做的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本法律书里都写不进去。我不是在吓你。我是在告诉你——你要有准备。万一有一天外人知道了,会有人给你安无数个难听的词。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只要没人伤得了他。”
我这句比前面所有回答都快。
没有任何犹豫。
不是勇敢。
是系统激活那天夜里我已经把这些词在自己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了。
每一个难听的词我都替外人先骂过自己一遍。
那些词都没有力量。
比得过“我的命”三个字的只有我自己。
没有别人。
林玉华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她把茶喝完了。杯底的茉莉花瓣贴在杯壁上。
“今天先吃饭。你排骨该翻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恢复了日常的调子。但不是岔开话题。她的意思是:她需要一顿饭的时间来消化。她没说不。也没说好。她说“先吃饭”。
我站起来。
进厨房。
排骨的锅盖掀开,蒸汽扑脸上。
汤少了。
加了半碗水。
盐再迟十分钟放。
鲫鱼下锅。
油热了,姜片先在油里翻了两个身。
鱼滑进去,滋啦一声。
油溅在我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