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
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最深的那层占有欲表示了认可以后才有的那种闷笑。
她低头把打火机和烟一起放进兜里。
“我知道他是你的。我没说要他不是你的。但你找我来——我现在进来了。你把门打开了我进来了。然后怎么办。我不能每次都做得跟他妈一样。也做不成你。林姨能做到什么是安全的,什么是安全的舒服。你告诉我这两个界限。我就知道我能做多久。”
我从栏杆上把手放下来。转身对着她。阳台很窄。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臂。我没伸手抱她。只是把话递过去。
“对他舒服就好。对你不难过的就好。不想再来就不用再来。但如果你想来——我家门锁没换。你一直有钥匙。”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真了一点。
“那我先回去。明天早上我不过来。明早还是你的。明天早上不是我的身份能进他那扇门的。”
她走了。阳台上只剩我和她没点的那根烟。打火机还在她兜里。栏杆上有一圈她握过留下的痕迹。我抬手摸了摸——温的。
??日期:2026年7月6日
?时间:晚上十点零九分
???地点:周斌房间
他醒着。台灯调到了最小的亮度。被子盖到胸口。眼睛睁着看天花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没有转头。只把眼珠转过来。看着我走近。
我坐在床沿。手放他胸口。隔着被子。心跳是平稳的。
“林姨走了。”
“嗯。”
“她说你手很轻。”
“她跟你说的。”
“不是。你跟她做的时候。她脸没动。但嘴张了一下。那个意思是手太轻了得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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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在被子下面笑了一下。很浅。嘴角只挑了一丁点。然后他收住了。
“妈。她明天还来吗。”
“明天不来了。明天是我。”
“那她会再来吗。以后。”
“会。但不会每天来。她有她自己要想的事。”
他点头。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眼睛闭上了。睫毛还在动。但不是紧张。是在想。
“妈。”
“嗯。”
“刚才你坐在那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脸。你在看她怎么碰我。你在看她的手。你还往前倾了。你怕她弄疼我。是吧。”
我没回答。把手放在他额头上。贴住。
他睁开眼睛。从那层浅蓝色的光里看着我。
“妈妈。你不用怕。”
他把“妈妈”叫成了两个音节。不是单字。是分开的。小时候叫法。十八年没改过的嘴型——现在回到了他脸上。
我低头。嘴唇碰了他额头。不是吻。是碰。和他把嘴贴在我后颈一样。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便当明天煎饺还是米饭。”
“……煎饺。多煎一个。林姨今天没吃煎饺。她可能也想吃。”
我扶着门框没回头。
但心里被这话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