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规矩。
邻居还东西,你得请人进门坐。
不请就有事。
赵姨跨过门槛。
没往客厅走。
就站在玄关。
她的眼睛扫了一圈屋里,鞋柜上只有周斌一双球鞋。
茶几上的抹布还搁在边上。
电视黑着。
厨房水槽里泡着便当盒。
她看了一遍,然后看着我。
“美玲啊。你家最近客人多。”
她说话的语气和昨晚借盐一样。
不快不慢。
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但“客人”这个词她说的时候没有用手势。
没有指楼上。
没有看沙发。
就看着我的脸。
“都是朋友。喝茶、聊聊天。”
我回答的时候把碗放在鞋柜上。
手收回来。
没插兜。
没抱胸。
就垂在身体两边。
和林玉华第一次护理之前我跟她说“只是吃饭”一样的语气。
不多解释。
解释多了就是心虚。
赵姨笑了。她的笑和退休教师在后排看学生传纸条的笑一模一样。不戳破。但记下了。
“昨晚上也是喝茶。”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她知道昨晚林玉华在楼上。
她昨晚站在门口听到了动静。
她今天还盐罐的同时把昨晚没问完的问题换了一件衣服重新送过来。
“嗯。玉华来坐。聊晚了。”
我没躲。
我把林玉华的名字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