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子往我这边扯。
床单一样的棉麻面料在我手指下面皱成一团。
他再顶一下,我的手指把垫子边缘从沙发缝里扯出来了。
一整个角露出来。
底下的海绵是黄的。
“轻一点。”
我说的。
声音不高。
但他听见了。
他轻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又重回去。
不是不听。
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在害怕。
他把所有的害怕从他的皮肤传进我的皮肤。
他不知道怎么用话说。
他只知道进入妈妈里面。
在最深的地方确认妈妈还在。
还在。
还在。
我把手从他后背移到他脸上。捧着他的下巴。让他看我。
“周斌。看着妈妈。”
他眼睛找到我。
眼眶是红的。
不是哭。
是某种更接近恐惧和愤怒边缘的情绪把眼白蒸出了血丝。
他在我里面停住了。
整根塞满。
不动。
他的腹肌在我小腹上贴着。
在抽搐。
不是收缩,是抖。
“如果出事。我去跟别人说是我逼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
他是认真的。
他在学校想了一整天。
从早上早读就在想。